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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玄尘惊惧的瞥向后面,小巷里空荡荡的,夜鬼兽消失了。
第5章刀疤脸
一路狂奔之后,她发现前面就是高耸的回音阁。
长明灯下,阁楼旁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骑着马,随后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阴影笼罩,黑色的脸庞从光亮转向玄尘。
玄尘颤抖着爬起来,揉了一把生疼的小腿。
不论他是谁,她很欣慰此时此刻这里能有一个人。
突然,玄尘停住脚步。
在黑暗里,那人的腰上反射出一道铁亮的白光。
在望水镇,很少有人会携带武器。
而且他还是一个男人,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人踢了踢马,朝玄尘走来。
他缓慢的穿过阴影,走到光亮下,紧紧的盯着玄尘。
玄尘也惊恐万分的瞪着那张脸,从来没有谁的脸会像这个人一样,让人心生畏惧。
一道扭曲的疤贯穿了他那张冷酷的脸,从额头前的黑色短发里,划过眼睛,伸进竖起的衣领。
他穿着黑色的暗纹衣服,领口是一颗冰蓝色晶石。
那把锋利的剑就挂在鳞甲腰带上,斗篷是稀有的黑狮裘皮。
很华贵,但不是王城的权贵,而是一个陌生的外来者。
“如果你迷路了,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玄尘尽量保持语调的平稳。
虽然那道疤很骇人,但他,也许不会为了钱财而杀她。
他来到面前,居高临下。
玄尘垂下眼睛,总盯着别人的疤很不礼貌。
“你是谁?”
他沙哑的问。
“我是回音阁的信差。”
玄尘抬起眼睛,又心慌的说。
“如果你想要送消息,最好等到天亮再来。”
就在这时,小信差从阁楼里出来了。
他提着油灯朝他们张望,并大喊道。
“玄尘,是你吗?”
“是我。”
玄尘抻着脖子大声回答,终于有人出来了。
“那你……”
没等玄尘把话讲完,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那匹马喷着鼻息,奔向了小巷的尽头。
“他是谁?”
小信差跑过来问。
“我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回音阁下面。”
玄尘望着消失的背景,惊魂未定。
“他还带着武器,幸亏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出来了。
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这个时候多危险。”
小信差责怪说。
“我以为天快亮了。”
山脊上的光只冒出一点淡淡的灰色,离日出还有很久。
他们进去以后,小信差插紧了门闩。
他怕那个男人闯进阁楼,偷走某个重要的消息。
如果弄丢了王城的消息,信差们都会被罚掉半年粮食。
玄尘回来以后,直接奔向玄星的房间。
尽管在进去前小信差已经提醒过她,玄星的情况很糟。
当玄尘推开门,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墙上全都是七扭八歪的画,甚至一些是用手指按上去的。
但不管有多么凌乱,所有的画全都是同一个内容……夜鬼兽。
玄尘蹲下来审视着不吭声的弟弟,她指着一副图案问。
“为什么你一直在画它?你是被夜鬼兽咬伤的吗?如果你不想说话,点头也行。”
直到那颗小草的时间到了,玄尘也没有等到答案,她感到无比的崩溃。
她在临行之前,特意叮嘱回音阁的信差们,夜晚千万不能出门。
玄尘拎着满满一袋子的消息,徒步走回王城。
在穿过王城的玄铁大门,险些被一名骑兵撞倒,那人还责怪她走路不长眼睛。
玄尘生气的坐在地上,揉着疼痛的胳膊。
一个人影走过来,当她看见一双精致的皮靴时,慌忙把鳞片手缩进袖子里,拎着袋子站起身。
“陪我去看看你的母亲。”
玄王平静的说。
“我能去看她吗?那里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的。”
玄尘提着沉重的袋子跟了上去,她不确定自己听清了。
“今天是她的祭日,那年没能让你看她最后一眼,是我的失误。”
玄王说。
“你想起来了?”
玄尘说。
“你把我扔在回音阁里,甚至她病入膏肓,我让人给你送去消息,请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可回复我的是,她死了。”
玄尘原本以为会被父王大骂,可玄王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的悔悟。
当她第一次穿过重重守卫,进入到王族墓地,激动和悲伤浑浊在她波澜起伏的心底。
墓地里盛开着粉色的花朵,悠悠花香扑而来。
本应该是秋风落叶的季节,这里却是满满的花海。
当他们来到一颗苍天孤树下,玄尘看到了一座润泽半透的白玉墓碑。
但是,她很快就从悲痛变成了愤怒。
因为墓碑上面没有年月,没有名字,甚至没有任何的雕花。
惨白的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尘星。
“她不叫尘星,我母亲她……”
玄尘指着墓碑,那上面竟然连名字都没有。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葬在这里需要名誉和血统。”
玄王平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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