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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记得自己是谁,景汐也没忘记底线,杀了这些人就相当于杀了她自己,那不是她希望走的路。

“你还要继续吗?”

“这里的火药应该可以炸开那道门。”

景汐轻轻笑了下,是猜到的回答。

每次能用的时间只有两刻钟,他们在这个时间内找到全部火药,将他们放在大门各处引燃。

大门和石墙都没被炸开,不过根据缝隙,他们已经知道了哪里更脆弱。

再次重来,他们只用一半时间就将石墙炸开一道口子,成功到达门后。

眩晕感再次袭来,再醒来时他们总算是有了掌握身体的熟悉感。

一路上被他们杀死的人,全部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杀他们?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活着?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被保护……”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魂魄似乎找到了目标,暴起直冲他们而来。

景汐并不将他们放在心上,旁边的叶度也早已提剑等着那些人过来。

这些人,他们能杀第一遍,就能杀第二遍,

这几年来,景汐的空间内一直存放着大量法器,就算是遇到大乘期的高手都有机会逃命。

同一种教训,吃一次就足够了。

景汐回归祭司本行,站在叶度身后,两人长久以来养成的默契就算是换了一种战斗方式仍然存在。

那些人的实力最高也就比叶度略高,这还只是等级,真论起战斗力,叶度基本能吊打他们。

也就是他们人多有点麻烦,但景汐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联手,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惧。

再次死去的人这次并未复活,不过他们身上的怨念却都开始具现化。

“为什么要杀我,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啊。”

“我的小女儿还在等我回家,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

“爹,娘,孩儿好想你们啊。”

“夫君,夫君,我这就回家了,这就回家。”

……

怨气这种东西,主要还是攻击修行者的精神,越害怕什么,面对它们就越会看到什么。

景汐看到的便是那些人心中仅存的柔软。

苦衷?

这些如何能算作是苦衷?

细看这些人的一生,中心从来都只有他们自己。

叫嚣着想活下去的人,明明可以选择别的方式,这里不是不能耕种,他们只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索取罢了。

叫嚣着要回家的人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回家吗?不,他们从未坚定信念,稍有苦难,他们便放弃挣扎,稍有甜头,他们便自甘堕落。

每个选择会有什么结果,他们都很清楚,即便如此,仍然选择这条路,那后果也就只能自己担着。

即便是真有苦衷又如何,错了便要承担代价,一句轻飘飘的苦衷就想逃脱惩罚?

痴心妄想。

可怜跟可恨本就不冲突。

只要坚定道心,这种怨念没什么可怕的。

景汐驱散完入体的怨念时,叶度早已神色如常等着她了。

一路上总是这样,叶度这人似乎天生就具有与一切苦难和解的能力,即使是数次粉身碎骨,他也能坦然面对。

可没有人会天生如此,他或许只是习惯了而已。

如果不是一直有叶度在,景汐一定比现在痛苦得多。

他们没能从正确的路线进入,接下来会遇到更大的危险还算在预料之中。

但没想到,他们的对手居然是千阙。

“你们出来的速度挺快的嘛,在能走出来的人里面,算是最快的吧”

,千阙脚踩黑色月昙花,黑与红交织,给满是白骨的平原添上了色彩。

那袭红衣漫步走向他们,“为何不沿着安排好的路走呢?原本还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不害怕我又知道我名字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留着呢,可惜呀,你们不愿意,既如此,把尸体留给我也不错。”

略带遗憾的声音就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要不是眼前这人(或者该叫这东西?)多年来兢兢业业证实自己脑子有毛病,景汐说不定就信了他曾经真打算留他们一命。

在他说话的时候,景汐已经借着剑骨摆脱了他的压迫,趁他尚未动手,拉着叶度就准备逃走。

“剑骨?这不是你这个实力该有的东西?谁送你的?告诉我吧。”

千阙一个瞬移便到了他们身边,不过他暂时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

看来这里似乎是在他控制的空间,这样跑肯定跑不过,景汐索性不跑了,笑吟吟看着他,“要不您猜猜看?”

千阙果真思考了一会儿,“猜不出来,嗯?你是在准备逃跑吗?”

呀,被发现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能慌,稳住,景汐脸上笑意不减,“是啊,不如您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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