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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吗!”
冯春虎舔着馋了的嘴唇,咽着饥饿的吐沫,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犹犹豫豫。
“你怕什么,我是你大姐,大你整整三岁呢,没人说闲话的——再说了,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都不怕,你怕啥呀——走!”
高立秋上前一把,也不由分说,就拽住冯春虎,就把他拉出了房间,拉进了她早已帖上对子(春联)、粘上窗花、挂上灯笼、布置得简单而喜庆的房间。
“你随便坐随便吃吧——看,馅儿也拌好了,面儿也和好了;再看,还有鱼——我自己去凉水河凿冰弄来的——你不信,明天就领你去,可有意思了——你吃糖啊!”
高立秋兴高采烈地介绍,生动活泼地描绘,把一个家境清贫得回不了家过年的、19岁的傻小子冯春虎感动得热泪盈眶,那块糖的甜味儿更让他情绪激动不已。
等到高立秋把一个通红的大苹果放在冯春虎手里的时候,冯春虎再也噙不住汪洋的泪水——他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过年的,咱不哭,啊!”
高立秋说着也跟着哭了起来。
冯春虎哭得就更厉害。
高立秋就走近他,把手放在他的背上;止不住,就又把手放在他的脸上;还不行,高立秋就一把将冯春虎抱在了怀里——
两个孤苦伶仃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男女青年,就那么抱头痛哭了一个多小时,才因为那块含在冯春虎嘴里的糖太甜,在他吞咽激动泪水的时候,呛得他剧烈地咳了起来,俩人这才算松开——不哭了。
那个年怎能不让他俩永生难忘,后来的一切证实了那个年确实成了他们人生坐标上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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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为媒
关键的所在还是出在高立秋从凉水河凿冰凿出来的那条鱼的身上。
鱼在电炉子上做好了,高立秋就把鱼盛进饭盒,鱼大,鱼头鱼尾都翘在外面。
高立秋把鱼端上来——大家猜到了——有意无意间就把鱼头朝了冯春虎,鱼尾朝了自己。
碗里倒上殷红的果酒,年夜饭就开始了。
“听说过没?”
高立秋问冯春虎,“酒席上鱼的时候,鱼头鱼尾朝向谁俩,谁俩就要干一杯。”
“听说过。”
冯春虎哪知道这是一个美丽圈套的开始呀,就诚实地说。
“还听没听说过,要是一男一女遇上鱼头鱼尾还要喝交杯酒?”
高立秋的声调又轻又柔。
“也听说过。”
冯春虎就那么傻傻地往那个温柔的圈套里钻。
“那你从前喝没喝过呢?”
高立秋的眼神儿就在冯春虎的脸上扫来扫去。
“从没喝过,真的,一回也没有过。”
冯春虎还没感觉到脖子上已经渐渐收紧的爱情圈套。
“那你今天可是要喝了——看,鱼头朝你,鱼尾朝我——来吧,鱼头鱼尾干一杯!”
高立秋声音和表情中,都透着浓浓的柔情蜜意。
“那……那……那就喝呗”
冯春虎根本就没多想,端起了酒碗。
“我是说喝交杯酒……”
高立秋秋波涟涟。
“那……那……那可不行。”
冯春虎突然觉得有个小绳儿在勒脖子。
“那怎么不行……”
高立秋春心荡漾。
“只有……只有对象才能喝交杯酒呢!”
冯春虎在竭力挣脱那根儿对于他来的太早、太突然、太奢侈的爱情链锁。
“那你……想没想过要跟我搞对象啊……”
高立秋单刀直入。
“……”
心跳得太快不但叫冯春虎呼吸急促,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来吧,咱俩把酒喝了吧。”
高立秋想一锤定音。
“我……我比你小啊……”
冯春虎一针见血。
“你没听老人说——女大三,抱金砖哪……”
高立秋力挽狂澜。
“可是,那是在万恶的旧社会呀!”
冯春虎顽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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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
鱼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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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时候到了关键的关键,高立秋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是啊,那时候人没解放,思想也没解放都不在乎女大男小呢,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你还那么封建。”
高立秋发起冲锋。
“我就是怕别人……”
冯春虎溃不成军。
“怕别人干嘛,别人也不跟你过一辈子!”
高立秋乘胜追击。
“你属鼠,我属虎,配吗?”
冯春虎负隅顽抗。
“我是梁上之鼠五行属土,你是过林之虎五行属金。
五行中,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你我的土和金相容不相克;而且土生金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按子鼠丑牛,寅虎卯兔排,我比你大;按金木水火土排,我比你小;按年龄来说我比你大;按属相个头来说我比你小(老鼠肯定比老虎小!
);按能力来说我比你大;按胆子来说,你本该比我大,可是你比我小……胆小如虎——如你冯春虎之虎;胆大如鼠——如我高立秋之鼠!”
高立秋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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