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没料到他会忽然有动作,要移动枪口已然不及。

李以瑞往前一扑,以擒抱方式将少年扑倒在地上,少年的枪因为冲击摔到走道上去,好在没有走火,只是又引来座席一阵悲鸣。

少年用脚踹着李以瑞,想挣脱他的擒抱。

但李以瑞的气力比少年大上不少,少年一时竟挣他不开。

李以瑞打蛇随棍上,他用手肘压着少年大腿,另一手去扣少年脖颈。

少年想翻身爬起,但李以瑞动作比他更快,身体往前坐在少年膝上,防他翻身。

两人正纠缠间,只听「砰」的一声,李以瑞身后传来枪响,公交车上顿时鬼哭神嚎,乘客们乱成一团。

李以瑞回头一看,却见司机面色如土,公交车顶明显有枚焦黑的弹痕,而女抢匪的枪口已然指向李以瑞。

「再动一下,我、我就真的开枪!

」女抢匪颤抖地说道。

少年这时也乘势爬起来,他举起李以瑞摔在走道上的公文包,对准他侧脑就是狠狠一击。

「唔!

装着枪枝的公文包非同小可,李以瑞一阵晕眩,扶着头倒地。

少年立即跳压在他身上,伸手扭过他右臂,同时间男抢匪将腰间的短枪扔给少年,少年伸手接住,重新抵在李以瑞后脑杓上。

「给我跪下!

」少年冷冷地说,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沫,表情阴狠。

李以瑞抿了下唇,以一敌三胜算本就不大,他本来想若是能挟持少年,或许可以赌上一赌,但显然时机已逝。

他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筹码,依言双手抱头,在少年身前缓慢跪下。

「杀掉吗?」李以瑞听见男抢匪问。

李以瑞闭着眼睛,只觉冰冷的金属枪口抵在他后脑杓上,冷汗顺着他额角淌下,死亡的恐惧感攫夺住他。

他内心悔恨不已,最后和段于渊通信的内容还萦绕在他脑海,早知道应该听搭档的话谨慎一点。

要是段于渊回来,发现他因公殉职,不知道是会先难过、还是会先嘲笑他?

「不,杀人善后有点麻烦,非必要不要杀人比较好,但要给他点教训。

李以瑞听见少年说,只觉颈窝一阵剧痛,却是少年用枪托打了他。

没想到一个国中少年的气力竟然这么大,李以瑞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软倒在地上,少年迅速拉过他两只手,「喀锵」一声,竟是用他的手铐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

紧接着又是一声,少年连他的双脚也铐上。

他犹不满足,李以瑞感觉大腿剧痛,少年竟将他手和脚的铐炼用另一副手铐串在一起,让他呈「U」字型侧缚在地上。

这种屈辱的姿势让李以瑞面色涨红,用的还是他自己带来的手铐。

他不禁祈祷待会来善后的不要是海湾分局警察,否则他一世英名就毁尽了。

「好了,快来办正事。

看李以瑞就缚,少年的情绪终于放松许多。

他的枪改而指向坐在前排的乘客,乘客群又是一阵哭叫骚动。

「我想你们也听那些好邻居说过了,不想受伤的话,就自己把衣服脱光。

少年的话又引起一阵悲鸣。

但男抢匪已经挥着枪大叫:「快点动作!

谁脱得最慢,老子就先找他开刀,谁要不信邪的就试试看!

大概是先前的事迹已经传开了,李以瑞发现这车的乘客配合速度快上许多,不少男性已经先脱了外套和上衣,背对着人群脱起裤子来。

女性虽然动作较慢,但也是边哭边脱着,不一会儿车上已有半数人全身赤裸。

李以瑞虽然事前看过笔录,但实际人在车内、目睹这样的情景,还是觉得气氛诡异莫名。

但他勉力仰起颈子,发现三个抢匪都神色严肃,包括少年在内,他表情十分紧张,紧盯着这些脱衣服的人,好像衣服下有什么会吃人的事物似的。

「喂!

你!

快点脱衣服,听见没有!

李以瑞又听见男抢匪吼道,他努力旋转身体,但这姿势视角实在有限,他只勉强看到男抢匪是在对后排那个青年说话。

车上乘客多半已经脱得精光,女孩子们个个抱着胸口,低头在位置上啜泣,车上泰半被哭声掩盖。

青年仍旧端坐在座位上,他一手支在窗边,书已经被他搁在一旁座位上。

男抢匪的枪口已经逼到他脑门旁,但青年仍旧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

「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青年说:「顺带一提,你们要找的人,并不在这公交车上。

李以瑞一怔,青年的话让他忽然有种想法,但却抓不到一个确切的形状。

但青年的话确实让三名抢匪都一愣。

男抢匪望向那个国中生,带着求助的表情。

「老大……」

「你怎么知道?」少年问他:「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他硬着嗓子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