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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看起来并不简单,莱恩斯沉吟了片刻,找到管家索要了特里常出入的场所。

而安德烈则被安排去询问下人,找些别的线索。

对于风流韵事,人们总会给予更高的兴趣。

安德烈从厨娘那里要了一篮子小点心,在女仆的住所吸引了一群心甘情愿讲故事的麻雀。

篮子里的面包并不少,也并不高档。

简单的黄油面包加了梅子果酱,却不是下人每日都能吃到的美食。

因此不出一会,便一人一个地抢光了。

安德烈坐在一旁,不出声,也不加入,只是安静的听着。

女仆们得了面包,很快有人煮了劣质的红茶,在屋前的空地开起小型下午茶。

人多嘴杂,不知道谁突然提起了消失的萝拉。

很快她和特里的奸情就变成了禁密的庄园情事被大家聊起来。

安德烈习惯做人群外的聆听者,关于萝拉和特里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融合在他脑子里。

因为特里和庄园的小姐走得很近,管家对特里的行踪很是关心。

他日常去的场所也有所了解。

莱恩斯顺利地获得了情报,正看见安德烈倚着一棵茂盛的枫树,叶片使得投射在地上的阳光斑斑勃勃,悉数打在吸血鬼的脸上。

不远处的草地上,一群女仆围成了一圈,面包已经吃完了,红茶也只剩了淡色的茶水。

他们的嬉笑和安德烈脸上浅淡的不屑于嘲讽格格不入。

“不是让你来找线索的?您现在是在干什么,乘凉吗?”

莱恩斯挡住了安德烈看向女仆们的眼神。

“探长。”

安德烈把目光从聊得火热的女仆身上挪到了眼前的猎人身上,“你打扰我工作了。”

“不过该了解的已经了解差不多了。”

莱恩斯点点头,“我也获得了些信息。

管家说特里经常进城去赌博。

在庄园里感情生活也很混乱。

但更多的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门。”

“这位管家的调查听起来一点也不细致。”

安德烈回想刚才听到的信息,说,“根据女仆们的描述特里不止和萝拉一个人发生过暧昧关系。

这位调酒师擅长哄骗女人,且沉溺其中。

但萝拉是他做得最明目张胆的一个。

特里男女不忌,只要是脸好看的,年轻的,都是他的下手对象。”

“重要的是,他有个秘密基地。

现有的庄园仓库是重新建造的,更符合储藏要求。

旧仓库被搁置下来,大部分已经被拆除了。

特里留了间屋子。”

安德烈停下,回忆片刻说,“在葡萄园最北面,临着森林。”

“似乎我的消息更有用一些,长官。”

第二十章

废弃仓库藏匿在不起眼的角落,所在区域不属于庄园。

和庄园里干净美观的绿化不同,仓库周边灌木丛生,爬藤植物一步一步侵占墙壁,镀上一层墨绿色的网纱。

老旧木门上纹着诡异的花纹。

獠牙,藤蔓,和长相怪异的十字架。

雕刻缝隙里满是青苔。

整个仓库透着诡异和神秘。

“这是什么,是……是巫术吗!”

莱恩斯叫上了不需要巡逻的警员,压抑沉闷的气氛带来未知的恐惧。

莱恩斯瞪了一眼喊叫的警员,后者立时不敢出声了。

这些警员都不隶属莱恩斯麾下,但对这个从血猎来的大人都有种莫名的敬畏。

“门上了锁。”

安德烈摸着木门,嫌弃地搓掉手上残留的青苔,“门上的雕刻不仅是图案,还有咒语在上面。

强行开门会触发咒语。”

“撬开锁也不行吗?”

莱恩斯观察金属材质的锁头,问。

“撬开不是正当开的方式门。

长官,我想我不需要把你扔回教会学习语言。”

“咒语是什么?”

“可能是攻击性咒语,也可能是保护性咒语。

前者好说,后者可能会把带有印记的物件烧毁。”

保护性咒语的名字听起来很安全,却不是什么温和的咒法。

传说中的巫师根本不存在,民间谣传的会研究药剂,骑着扫把养黑猫的巫师,实际上大部分都是血族。

血族可以使用契约,使用诅咒。

所以所谓的“保护”

,也只是诅咒的一种,其手法充满了另吸血鬼欣赏的暴力美学。

如果一样东西或人成为了软肋,就要为它种下禁忌的种子。

安德烈对这种听起来明显有病的思想不以为然,但也认同保护咒语的实用性。

打个比方,一位血族为自己的血仆种下印记。

一旦仆人背叛,或者被人染指,诅咒就会触发。

无用或者有威胁的事物,就要统统毁掉。

听起来有些残忍,但屡试不爽。

莱恩斯听完安德烈的解释对血族天才的诅咒没有表现出任何赞扬:“所以连你也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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