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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女郎都是家世出众,自小就与阿瑶或多或少有些交集的。
前些日子,阿瑶落进匪窝的事情这亭子里的人都知道,都有种看笑话的心态。
论容貌与教养,以往的阿瑶是将满京城的女郎压得黯淡无光,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淮王如今势大,这群小娘子也是知道的,可是心里难免有些怜悯阿瑶。
沈世子是多么芝兰玉树的人物,又满腹经纶年少掌权。
那土匪,也不知读过几本书,说不定生得也是不堪入目,不然为何整日带着面具出入呢?
小娘子们心思百转千回,但是在阿瑶靠近凉亭时,面上都挂上了笑容。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们都是惹不起淮王的。
这群女郎里,独独以柔真郡主的心思最为复杂。
她其实对阿瑶没什么意见,但是阿瑶是沈意行的未婚夫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柔真看她不顺眼了。
可是这会情况不一样了,柔真以往冷眼看她,还有一点叫她不愿意承认的自卑。
现在的目光却有些居高临下地,带着股说不出的怜悯。
阿瑶对于这些目光一概是忽视的,她从小就叫人这样看到大,什么样的眼神都见过,心里并不在意。
阿瑶叫一旁的拂冬献上礼物,自己向柔真福身,“郡主万安。”
女孩声音不高不低,平缓地叫人听了就很舒服,她行礼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白玉的珠子垂在脸侧,一张芙蓉面如月生晕。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叫这群女郎那种隐晦的轻视被打消了大半。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冯璟瑶自个都还是那个处处拔尖的女郎。
柔真郡主叫她喊得回了神,抬了抬团扇示意她起身。
女人的目光落在阿瑶的面颊上,微不可查地凝结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挪开了。
阿瑶以往就容光摄人,如今有些长开了的意味,乌发雪肤,脸腮微微垂着,泛着自然的晕红,美得有些过了头。
“冯娘子近来可好?”
柔真郡主半倚在小榻上,打了打扇子才示意阿瑶坐在一旁。
阿瑶并不推辞,也仿佛察觉不出柔真郡主有些怠慢的态度,她只坐了半边椅子,不卑不亢道:“劳烦郡主挂念,阿瑶一切都好。”
柔真瞥她一眼,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突然进来一个侍女,凑到柔真耳边。
“郡主,沈世子来了。”
第64章见面沈意行眼神很温和,看了阿瑶许久……
柔真郡主办这个宴会,心里多是存了些看笑话的心思。
阿瑶往日里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如今从那匪窝中归来,现下指不定憔悴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这会沈意行来了。
柔真郡主想看阿瑶的丑态,但是不代表她想叫沈意行也见到阿瑶。
女人挑了挑眉毛,侍女就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柔真郡主叫人又上了些冰镇的果酒,笑着坐了会,自己就称有事要先离席一会。
柔真郡主平日里有个交好的密友舒岚乡君,是个脸型圆圆,看着很和善的女子。
柔真走时,拿眼神不轻不重地瞟了她一眼。
舒岚垂了垂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为难,但是握了握手心,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了。
安王府上建筑精巧,还有个流着活水的小湖泊,这亭子就远远地延伸在湖中央。
亭子里摆置着冰块,叫湖中间的风一吹,亭子里头就十分凉快,景致也美。
女郎们围坐在小案后,见柔真自己先告退了,不由都有些扫兴。
亭子里气氛冷淡了些,舒兰乡君就不由打趣了两句。
“她怕是闹肚子,我们不管她,趁她不在把她的果酒都喝完。”
舒岚乡君笑眯眯的,语气里有些讨好。
她家族在朝里并不显赫,自己也不得宠爱,这些贵女往日里只看在柔真郡主的面上给她两分薄面。
这会柔真郡主不在,舒岚乡君这样两句打趣的话半晌都没人接。
过了会,还有个小娘子嗤笑了一声。
舒岚乡君只顿了顿,仿佛并未听到,接着便很自然地看向阿瑶,“许久未看见冯娘子的妹妹了,柔真该是也给她发了请柬,她怎么没来?”
这话一说,亭子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众人眼神闪烁,原本停在舒岚身上的视线开始在阿瑶身上打转。
冯清雅前段时间的张狂样子还历历在目呢,那土匪一事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阿瑶的未婚夫就走了自己的妹妹……
冯家这两姐妹之间若是没个龌龊,亭上是不会有人信的。
亲姐妹之间况且还因为衣裳钗环争吵,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阿瑶小口地饮着果酒,仿佛看不到一旁递来的八卦的眼神,只微微笑道:“这几日酷暑,雅姐儿身子弱,自然是在家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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