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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是想跟着一起去吗?如果是的话,我建议最好不要。”
秋玹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却并没有接过士兵怀里的小孩。
“连我们自己都很难保证是否能活着抵达诺贝利,我们无法对你的生命负责。
还有,你手臂上的那个印记本来就不是什么诅咒,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的,别担心。”
“不不不是的。”
士兵连忙连声否认,“我只是觉得您要走了很可惜而已,还有,您带着孩子行进会不方便吗?”
“他不是我的孩子。”
秋玹看着尚且懵懵懂懂的安子轩,“他属于另一个已经逝去的黑色人,是这场事件的见证者。”
“那您是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共同收养他。”
“这个孩子是属于黑色人种的生命,我们当然会好好将他养大。”
身后,一道虚弱的男声响了起来。
秋玹记得他,那是第一个喊着“为自由而战”
然后冲上去的黑色人。
此时他正惨白着脸趴在另一个黑色人背上,右边原本属于小腿的部分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背人的男人调转步伐走了过来,失去右下肢的黑色人低下头,极为认真地对秋玹说了一句“谢谢”
。
“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能真正下定决心吧。”
他这样说道,“谢谢你给予了我,给予我们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
“不客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留在这里。
川流是我的家乡,是我的故土。”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男人目光灼灼,“我想建立起一个比赵明思所建立的更为强大的川流,在这里黑色人可以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这里可以成为全体黑色人身后的庇护所。”
秋玹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干吧,加油。
顺便麻烦你带一下孩子。”
“我会的。”
“姐姐,姐姐!”
安子轩焦急地伸出小手想要去够秋玹,“你要走了吗,你不要走呜呜呜,不要像爸爸一样离开我……”
“小孩,听好了。”
秋玹俯下身,认真而赤忱地看着安子轩。
“可能你以后就会明白你爸爸的死因,并亲身体会到这个世界对你莫名的恶意。
我无意去教你一些一定要报仇之类的仇恨敌意,以后的这些选择由你自己来做。”
“但是,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别人说什么都不行。
而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一往无前地走下去,无论前方是繁花满地还是鲜血淋漓。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告诉你的东西。”
“姐姐……”
“走了。”
秋玹随意地朝人群挥了挥手,“我也要去追寻我的‘信仰’了。”
川流镇外,黑色人们站在围墙上与佣兵团和疏影的小队道别,一如他们刚到川流时,遥望着巍巍围墙的渴愿与憧憬。
秋玹坐在中型蒸汽车的靠窗位置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黑色人,随后就将头靠在震荡着的车窗上闭上眼睛假寐。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关于,‘先知’?”
她身边的坐垫往下一沉,有什么人明显迟疑了一下,还是犹豫着开口。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更何况,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秋玹眼睛都没睁一下,靠在车窗上懒懒地说。
“……”
“是问题不重要,还是关于我的一切对你来说都不重要?”
“你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秋玹终于睁开眼睛,转过头去无奈地看着秦九渊,“真假暂时不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现在你冲我埋怨什么?”
“我没有埋怨,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秋玹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徐徐开口。
“我没有想法,真的。
我是先知也好,你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接近我的也好,什么样的理由我都可以接受,我心里早就有自己的判断了。
只是请不要再自说自话地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自己抗下一切,我真的很讨厌这样。
如若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宁愿与之一同踏入寒渊,而不是无际独行踽踽于世间。”
秦九渊张了张口,“你指的那个人,是……”
“秦……秦先生!”
开口的是孟子期四人小队里的另一个女孩子。
就在他们临行前,之前被疏影救下的在隔离区里又碰到的那四个黑色人匆忙朝他们赶来。
为首的孟子期解释道他们是出身于诺贝利贵族世家的黑色人,由于突发的瘟疫被困于此,希望能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前往主城并提出愿意支付丰厚的报酬。
佣兵团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拿钱办事而且正好顺路,而第一个雇主疏影这边也没有多少不赞同的声音。
性格使然,疏影同意了他们同行的请求,徒留下老头一个人仍不死心地坐在后排嘟囔着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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