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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台上应该发生了什么大变。”

白琅揉着眉心说。

前两条规则变更在她看来是矛盾的,难道之前有什么地方想错了吗?

“我再理一遍。”

白琅看着折流,认真道,“‘镜主复活’这个信息是珑婴给出来的,而他是为了劝降西王金母才说的这番话,其可信度……不太好说。

但既然庇主重现,堕神台魔选重启,那客观上镜主应该是活的。

镜主活着的话,神选应该被中断,为什么四方台还要加速神选?”

折流想了想,问:“如果神选中断,谕主会怎么样?像真神一样就把他们扔在那儿不管还是……”

“还是要处理掉?”

如果必须把所有谕主“处理掉”

,那么这次的规则变更就合理。

公布信息就是为了方便谕主们自相残杀,等台下杀得差不多了,台上就只需要解决剩下最厉害的那几个。

“所以其实镜主在不在区别都不大。”

白琅说,“他活着,那神选者全灭;他死了,那神选者可以苟活一个。”

“是这个意思吧……”

折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白琅低着头翻看擎天心经,她发现自己在谕主中排位居然很高,前面大概只有三五百人,后面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狩猎榜上的庇主都是没听过的,天权看起来颇为危险,她在云华旧居遇到的千面人不在其中。

“算了,先不管这个。”

白琅起身穿上外衣,“山海绘卷还是挺有用的,我找到叶墟在哪儿了。

我们给他来个先发制人吧。”

第142章海国春秋

夜雾深重。

白琅与折流踏月前行,很快就抵达了山海绘卷所标示的地方。

但是绘卷所划范围极广,只能确定一个大概位置。

到山脚下,白琅便召出白言霜,取镜照月,茫茫月光敛入镜中,月下藏匿的一切无处遁形。

“为何不同大长老他们一起?”

折流静悄悄地跟在她背后,走路时没有一点声音。

白琅循着月光照不透的地方找去,边走边答道:“有些事情想单独问叶墟。”

越往深处,树木越密,于是折流上前以剑气开路,白琅跟在他后面。

自从跟白言霜学习剑术之后,白琅对剑意就敏感了不少,现在再看折流的剑意,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纯粹。

白琅心想,人心思单纯还是有这点好处的,她的剑下就从未出现过这样美丽的光辉。

白言霜总说她“重思虑而轻剑心”

,也算是道出了她过去十几年中学剑未有所成的原因。

言言神智低下,学剑却一直很顺利,因为她没什么杂念,心思纯粹。

现在白琅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可能做到“心无杂念”

,所以白言霜从未要求过这些。

“怎么一直唉声叹气?”

折流忽然回过头问。

“你的剑光真好看。”

折流立刻把头转过去了。

白琅一头雾水,扭头看见白言霜,发现他在笑。

可能剑修跟剑修之间是有种奇怪的默契。

林中忽然传来簌簌声。

白琅抽符指向密林深处,口中念咒:“流金绛庭,控命太微!”

金行真气凝化剑形,倏忽射出,如同急雨。

林中大片树木被伐倒,但是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空无一人,白琅确定自己打中了什么,否则真气横扫过的范围应该更大。

“是叶墟吗?”

白琅试探着叫了一声,“你能不能出来说个话?”

“他不可能出来的……”

折流低声制止她。

“说什么?”

林中有人高声回应。

白琅心下微讶,因为这声音分明是个少女。

“那个……能聊聊……”

白琅用余光看了一眼白言霜,“能聊聊叶姒吗?”

白言霜微垂着头,长发遮盖下也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既然他这个父亲说不清楚白琅是从哪儿来的,那叶姒这个疑似母亲的总该清楚了吧。

林中树叶簌簌而动,一个穿水绿色长裙,扎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从树上跳下来,正是阿芹。

她走出来之前都是一点气息也无的,因为和叶墟一样都是杀手出身,十分擅长藏行匿迹。

白琅这边看着是有两人,但阿芹丝毫不惧:“叶墟不在,前脚刚去扶夜峰了,你就是他这次的任务目标?”

叶墟估计也收到了四方台的新规,所以不敢在原地久留。

白琅也不怕她,挺直腰背郑重宣布:“就是我。”

麻花辫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也不怎么样嘛,看来叶墟是真该退隐了。”

白琅涨红了脸。

“正好,趁他不在,我跟你商量个事。”

阿芹绕着麻花辫,笑起来有几分狡黠邪气,“你交一魂一魄给我,我设法做点手脚,让劫无心以为任务完成了。

这样是不是皆大欢喜?叶墟不用为你跑上跑下,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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