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用平安福缝严的一方血玉,在他们熟睡后,自厉炎宸的胸膛那里,向外逼射出绛紫色光芒。

四盏走马灯迅疾转动,灯上玲珑的彩绘图,仿佛一幕幕生动故事正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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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从梦靥中摇了摇头。

千万段零碎的画面,蜂拥塞进他的脑海。

短短数分钟,经历了一个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的王子一生一世。

画面逼真,好像那些记忆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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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从梦靥里惊醒,他大汗淋漓地往起一坐。

所有故事却倏然从脑海中遗忘得干干净净。

只记得看见一个15、6岁白族少女,在河边牧马。

而他袒露着古铜色、胸肌健美的上半身,抱着大把薪柴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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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有狰狞的短疤,身上刀伤遍布。

那少女是他的妻子,头戴盘龙舞凤的银冠,脖上挂多层银项圈,耳上坠着闪闪银环,手腕上的银花镯子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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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有围堵、后遇追兵,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但她仿佛丝毫不在意,依旧在河边嬉笑抚摸那匹黑膘马的鬃毛。

那一刻他知道,她做好陪他赴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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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醒来以后,心情还是很疼。

他拽了拽颈子上的平安福。

女人真是麻烦—早知道这方血玉不吉利,盈年偏固执地一口咬定血玉能保平安,他刀尖舔血度过30年,哪里需要借助这种怪力乱神来保平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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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盈年抬起关切、焦急的眼眸瞅着他,非常笃定的口吻:“答应我不要摘下来。

不然我会非常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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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不想在结婚前,因为这些小事引起纷争。

但自从血玉戴上,偶尔会出现奇怪的梦靥,醒来后梦里画面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唯一一次,会记得一个白族小姑娘,虽然没看见她的脸,但是纤弱背影让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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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想象少女转过身来,是什么模样。

没有佩戴血玉之前,脑海中就有那张脸,那个背影,很多很多年。

也许,血玉主人—王子的口味和他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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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揩了揩额头上冷琳琳的虚汗,欲再躺倒,忽然勾唇笑起来。

枕边还有一个麻烦的小女人,和白族少女真的很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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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英俊逼人的侧颜,轻轻吻她脸颊,一遍遍亲吻好像总也不够。

厉炎宸情不自禁地捏住她胳膊,感到嫩藕般的小胳膊非常可爱,他想咬一口又怕弄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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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非和泰国长大,去过很多国家,那里……”

他试探性地用薄唇呡一呡白洛的耳廓,有些惆怅地说:“我爱盈年,刻骨锥心地爱她。

但是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记忆里是很平常的事。

小傻瓜,你乖一点,别那么惹我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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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掐掐眉心,忽然矛盾地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很难喜欢上你。

只是有点不放心。

沈明轩下场用不了多久注定很惨,把你还给他,担心你会受牵连。

我们毕竟有过半夜欢愉,露水情分我也不希望看见你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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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番话,似乎能够向自己交代。

于是俯身压下,沿着白洛可爱的耳朵,到丝缎般柔滑的颈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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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倏然感到一阵麻yang,有什么危险物品正逼近小腹:“厉先生。”

被厉炎宸折磨了整晚,体力洪荒之力全哭出,再无力量哭喊反抗:“我身体很虚软,能暂时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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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俊颜上蓦地充满尴尬,喉咙干渴而微苦涩地说:“盈年不在我身边很久,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睡吧,今晚放过你。

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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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不知这男人身体是什么构造的。

明明三天前在古堡里才,昨天又折腾她一个多钟头。

这一生都不曾遇到过比他更像恶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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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全身的火热,如同燎原一般很久不熄灭。

但是那一晚直至天明,他异常痛苦地紧锁眉心,极力控制没有去碰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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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手掌,很老实地轻轻揽在她的脸颊边,两个人熟睡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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