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着花木幽香,从未关的一扇窗吹进来。

几株袖珍椰子发出海浪扑击般沙沙声。

厉炎宸往嘴里叼进一支香烟,心烦意乱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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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下个月和盈年去阿拉斯加登记结婚。

那个在漫长寒冷黑夜里,能看见最美极光的国家。

在一起17个月,盈年不止一次对厉炎宸苦涩地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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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总会梦见很多可怖的景象--大雨滂沱,有很多白盔白甲的兵将来抓我。

厉先生,他们说我违反天条,不允许我继续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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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跑,边跑边喊。

大地上雨水汹涌成一条河。

后来我跑不动,张开翅膀飞跃万重青山。

飞得太远,再也回不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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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年说着说着,能偎靠在厉炎宸温厚的胸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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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那个时候,他没有成为R组织最高领导人。

与对手角逐,正斗争到生死攸关的节点。

那对英气逼人的剑眉,蓦地稍拢了拢:“不会。

龙纹叶不会发现你是他假冒的女儿,而我是他最器重的养子。

R组织他会交到我们手上,我们不可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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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厉先生。

我梦里的白盔甲将士不是……这世界上有很多势力,比黑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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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目光深挚地看她,双眸里汇聚起如鹰般犀利的光—倾城倾国的柔弱女人,跟随自己刀尖行走,夜夜做噩梦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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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过盈年因心悸变苍白的脸,埋进胸膛:“等这一切结束了。

我带你去阿拉加斯,那里有千年冰川,在阳光下会变幻成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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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很向往地对她勾勒:“那里世界像一个巨大水晶画屏。

对手都被冻死了,时间也被冻得不会再走,你也被冻得冰封在我怀里,不可能变成鸟变成蝴蝶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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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口一句玩笑,但是盈年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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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决定下个月,在立壁千仞的冰峰雪岭,和她举办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圣洁、浪漫的一场婚礼。

然后会在阿拉斯加正式登记,结为死生与共、白首不离的挚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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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盈年以前,他的确放làng不羁、是纵情声色犬马的男人。

但是这17个月厉炎宸的心与身体是绝对忠诚于挚爱的。

然而,刚才发生那一幕又算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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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混夹在哗哗热水里的大哭声,仿佛打算永不停止。

他指间香烟已燃尽大半截,忘了吸。

红木地板上散乱地另掷下五根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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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宸走去浴室门口,“咚咚”

拍了三声:“两分钟之内,滚……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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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浴室里看得见很多星星。

白洛眼神涣散地看着那些星星。

她是个孤儿,没有人对她好就算了!

厉炎宸调戏她的时候,沈公子也并不敢为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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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罪他,也没有欠他钱,贞操被他夺走,灵魂被他侮辱,身体被他虐待!

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穷凶极恶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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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觉得自己遇到狼,她是被财狼叼走的羔羊,连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吃得一干二净。

她被啃得满目疮痍,不想再活了!

如果能重新投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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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这时才发现,白昼藏起的小银叉,原来黄昏时被她遗落在浴池鹅卵石上。

赤裸着优美光洁的tóng体走过去,拿起来对准自己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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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投胎到一个温暖的家庭,有爱她的父母,一大家团圆而开心的生活。

长大后会遇到待她如珠似宝、光明温暖的男人,就像童年在孤儿院遇到的那个小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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