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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当封聆第271次叹气的时候,迎面飞来一只白色的垫子。
“我说你烦不烦。”
石瑾不耐烦的说,“捡了个便宜还卖乖,叹什么气啊!”
其实石瑾火气这么大除了封聆很唐僧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雪白的肚皮上长满了痱子。
这也难怪,酷热的夏天顶着一热烘烘的垫子装孕妇,着肚子上除了肚脐这一个眼是凹的,其他全是突起来的小红点。
“哟,也不怕摔着你家宝贝。”
封聆也不恼,将那垫子又扔回给了石瑾,“我那儿有婴儿用的爽身粉,零刺激的,要不拿给你使使?“嗯。”
石瑾一边在镜子里瞧着自己的赤豆棕,一边回应着封聆,“不错啊,才五个多月就开始有准妈妈的觉悟了。
只可惜阿健出生都是冬天了,你买爽身粉做啥?”
一句话说的封聆又陷入了深思。
电视里每天都在上演不切实际的连续剧。
你可能出差前看到女主角为男主角抹眼泪,出差回来一看依旧是眼泪婆娑,情节缓慢堪比苏州评弹--听了三十回那小姐还没从楼梯上走下来。
全然是一个台阶一段回忆咿咿呀呀又是一回地伎俩。
但无论三十集还是三百集,无论男主角是个穷小子还是女主角是个垃圾女。
最终结局总是童话般美好:恶婆婆发现了媳妇心地善良,有钱老丈人发现穷女婿有那么一颗善良向上的心。
于是,婚姻自由了,佳人团聚了,怪兽消灭了。
世界和平了。
电视剧而已,就如同地上的土豆一样,一挖一麻袋,一挖一麻袋。
可现实就不是如此这般了。
封聆眼看着自己地重心下滑了四分之一,立正时再也看不见自己婷婷的大脚趾了,让她觉得和周涵在一起真是太挑战人们地眼球和她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了。
想当年石瑾当初拿全额奖学金、在星巴克打工和老外天南海北的侃大山、把学生会主席的情书投到学生刊物上当笑话看。
这中国大学向来是中国社会的缩影。
可就是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依旧在进林家门地时候颇受刁难,更何况自己是那个及格万岁,全勤却完全没有存在感,活了近三十年没收到过一封情书的土妞封聆。
封聆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懒女人。
想太多会让她头痛,头痛会让她烦躁,烦躁会影响阿健的健康。
就如同多米诺骨牌和大洋彼岸煽动翅膀的蝴蝶一般。
封聆决定要在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咬咬牙拿起了手机。
周涵不是没恋爱过,只是没这么没有逻辑的恋爱过。
自从牵了封聆因为怀孕微微水肿的玉手以后。
他就没舍得洗过手。
跟十二岁的小少年般嘿嘿傻笑。
约莫每过三十分钟的样子,他就会掏出手机看看封聆有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恋爱中的人把手机看得比什么都珍贵。
欠费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犯罪,移动和联通收费再贵他们都无所谓,在旁人看来这是一种返祖地倒退。
可这眼瞅着天都黑了,这手机愣是没有想过,连那个有事没事喜欢发条祝福消息套套近乎的李英都没信息,这让周涵很没有真实感。
等着等着他竟然有点生闷气了。
这男人就是这样,表白是伤自尊的,表白了不成功是伤自尊地,表白成功了还享受不到福利依旧要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追那就是最伤自尊的了。
“我倒看看你什么时候先来联络我!
看上你是你地福气,也不想想,平时是谁在罩着你,谁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周涵气鼓鼓地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像对待阶级敌人一般和手机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诗筠做面膜的时候瞥见她哥右手撑着头盯着手机一动不动,做完面膜看见她哥左手撑着头盯着手机一动不动,整理好周一去学校地行李后发现他又换到了右手,周诗筠终于看不下去发话了。
“哥!”
“什么事?”
周涵被她吓了一大跳。
滑落的脑袋差点磕破了宝贝的手机,显然现在是头可断,皮可破,手机不能出半点错的关键时候。
“你倒是主动点呀,想联系别人你倒是打电话呀,傻坐着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
周涵翘起二郎腿,故作老成的说:“这叫欲擒故纵,恋爱中永远是主动的一方吃亏。
你哥我已经先输了一阵,现在非要让你封聆姐主动向我示好才成。
否则日后交往我定要处在下风了。
看你封聆姐平时就对我呼来喝去压根不把我当领导,要是现在她认定了我非她不可,死皮赖脸要追她那还得了?筠筠啊,你也学着点。”
周诗筠对此嗤之以鼻,不想电话却真的响了。
屏幕显示的是:封聆。
“看吧。”
周涵对周诗筠使了一个计谋得逞,舍我其谁的眼神,故作镇定地让电话响了三声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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