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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眼看到熟悉的病房,纯白的天花板,金属的输液支架,消毒水,仪器运作的声音。
“小祁,你要吓死妈妈了......好好的为什么又晕过去了,妈妈离不开你,你为、为妈妈想想......”
听到声音,唐祁迷茫的眼神渐渐回神,嘴角轻轻勾起来,转头看向妈妈。
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没事,妈妈。”
苏庭哭得双眼红肿,泣不成声,他痛苦地低下脑袋,双手紧紧握住唐祁的胳膊,声音哽咽绝望。
“......就当是为了妈妈再坚持一下,好吗?”
“妈妈只有你了,你出事了妈妈也活不下去了,你是妈妈的全部。”
苏庭抬头满脸泪水,神情憔悴狼狈,哀求着说:“妈妈知道很痛苦,再坚持一下好吗,医生们在想办法了,你不会有事的!”
唐祁抿唇浅笑,温柔的模样,轻飘飘的语气,胸口却仿佛压了沉甸甸的石块。
他说:“好。”
苏庭没有待很久,有工作。
他在联系各种医疗研究所,自从唐祁出事后,工作重心就完全转到了医疗研究方面。
在苏庭走后,唐祁才垂下眼眸收敛了笑意。
他看向窗外,要八月了,树叶会开始慢慢打卷、发黄、掉落,最后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像死去一样。
忽然,一束娇嫩的白山茶摆在窗台上。
唐祁目光轻动,看向送花的人,身穿白大褂的何医生,身姿挺拔,眉眼冷傲又温柔。
“晚了三天的花。”
何绥玺说。
“谢谢何医生。”
唐祁扬唇浅笑,粉白的唇轻勾着,偏长的眼眸弯出精致的弧度,美人如画。
何绥玺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捂热金属那头,然后放在唐祁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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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祁。”
“在呢,何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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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何绥玺拿开听诊器,看着他过分白皙的脸色,“唐祁。”
唐祁微笑,不明所以。
“心脏很好。”
在听到自己叫他名字的时候,会更好,有生命力。
唐祁淡笑着,“我以为这次一定撑不住了。”
“都说状态不太好,没想到撑过一次又一次。”
何绥玺放在口袋里手紧紧握着,他不忍心对唐祁说再坚持一下。
他是腺体科的医生,可他找不到救唐祁的办法。
“何医生,你能帮我买一杯奶茶吗。”
何绥玺黑眸晃动了下,动了动嘴,想说不健康。
“总觉得现在不喝,以后也没机会了吧。”
唐祁笑笑。
他像一个被禁锢了很久,发涩生锈的灵魂,每一步都必须很慢很慢。
半小时后。
何绥玺推着轮椅出了病房,唐祁坐在轮椅上穿着长袖外套,腿上搭着毯子,目光欣喜。
“真的可以出来吗,生病了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我不会让你生病。”
唐祁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弯长的月眸,转头冲他笑着,“谢谢何医生。”
两人没走太远,何绥玺只把他推到医院门口,这里有家奶茶店生意很好,排队的人有点多。
何绥玺把他推到安全的地方,也在自己一步就能靠近的距离,“等我。”
唐祁看着这个高大的alpha,何医生身上的某种特质并不像医生,凶狠的、专制的、还有一种霸道的温柔。
“原味奶茶,少糖温热。”
声音也很好听。
唐祁柔和的目光渐渐显出几分失意,笑容无奈。
如果早一点遇到就好了。
买好奶茶后,何绥玺把唐祁推到一个无风有阳光的地方,细心地把奶茶吸管插好。
唐祁喝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杯奶茶。
很好喝。
味道甜甜的、口感绵滑、回味很长。
“只能喝一口。”
何绥玺握住茶杯,止住他的动作,沉声道:“再好喝也只能喝一口。”
“那不是浪费了吗。”
何绥玺弯腰附身,凑近唐祁身前,晈住吸管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唐祁能数清何绥玺有几根睫毛。
奶茶发出空杯的声音,何绥玺转眸看了唐祁一眼,抬手拉好他挂在下巴的口罩。
温热的手指划过脸颊,却没有停止,有些粗糙的指腹贴在唐祁脸上,下一秒,温热的唇隔着口罩接吻。
“唐祁,怎么样会让你开心一点。”
唐祁眨了眨眼睛,“遇到何医生就已经是最开心的事情了,足够了。”
足够了,就不要再靠近了。
到此为止。
唐郁从研究所回到家后,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很小,坐着小凳子在看电视,电视上在教折纸。
一只千纸鹤。
茶几上放着一个盘子,是猪肝和大米饭,米饭被他分成了三角,早上吃掉了一角,剩下是中午和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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