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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让她真正的沉入梦境里。
他必须依托她而生。
这样难以启齿的身份。
哪怕任云清想要歌颂吸血鬼本无罪,却也会默认在故事的初期,写尽世人对吸血鬼强大能力的惶恐和不安。
因为那是,足以能让所有人类都叹为观止的力量。
他背着她,一路走到了公园的一处休息椅处。
然后,顿住脚步。
他把宁音轻柔地放在躺椅之上。
陷入了深度睡眠的小姑娘,鼻息微微的重。
她闭着眼,睡颜天真甜美。
感觉到他的松手,还有些不满的微微皱了下眉。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隐隐的有些凉。
傅庭渊皱着眉,看向她的脚踝。
被白色长袜包裹住的脚踝之上,那个冰莲花的幽兰色印记再度若隐若现地透出袜子来。
他黑瞳微深,心下忽的明白似的了然,难怪刚才她装脚崴,要他背。
大概是冰莲花隐约没了抑制,对她的身体有所生效。
傅庭渊很快在两人周身设下结界。
他的能力消耗了许多,这个结界显得很磕碜,只能堪堪包裹住两人。
屏蔽掉了嘈杂的车水马龙声,结界里一片静谧。
他俯下身,唇瓣快贴到宁音的嘴唇时,意外听见了自己短促有力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宁音的脚踝处,冰莲花印记清晰透出白色袜子,在结界里分外耀眼。
“快醒来,看看你的好同学,正在对你做什么事呀!”
宁音如惊弓之鸟一般,倏的睁开眼。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相闻。
他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愕和诧然。
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还有一点儿他很久都没有感到过的恐慌感。
宁音不敢置信地出声:
“傅庭渊,你是吸血鬼吗?”
虽然她确实按照冰莲花说的做了,可她不信傅庭渊真的会伤她。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心中再难有平静心绪。
迎着她清凌凌的目光,傅庭渊退开,垂下眼,长睫抖动,掩盖住眼瞳中的不安:“是。”
宁音仰着脸,强装镇定地继续问他:“那你……你刚才,是想吸我的血吗?”
他低声应:“……是。”
谎言终被拆穿。
营造的温暖假象如被戳破的泡沫一般啪的炸裂开来。
宁音心尖一颤。
整个人无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浑身的冷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不受控制的,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就跑。
风刮过脸颊,她心乱如麻。
和冰莲花说的一模一样。
傅庭渊真的是吸血鬼。
他……是要吸她的血的。
第38章38
之前终日躺在病床上,而母亲常在窗前痛哭时,宁音有的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是不是母亲就解脱了。
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里,她常常会动这样的念头。
生不如死,不如去死。
不想成为最爱的人的负担,拖垮他们的心智和身体。
可她舍不得啊。
她还没来得及看过这个世界的风景,窗外的世界那样精彩,她好想有一天能站起来,去看一看。
也许是听见了她的渴望,老天才给了她这样一份机会。
这份机会真的很难得,她可以跑也可以跳,被这么多人毫无理由的偏宠着,享受尽了一切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仍旧有一种身在美梦中的不真实感。
可为什么这么美丽的梦里,她想要一并拉出深渊的傅庭渊,赖以生存下去的方式,是需要吸她的血呢?
以她的生来换取他的生。
她终究没了那份自我感动的伟大劲儿,变成了不敢面对他的逃兵。
对不起啊。
……
司机接到宁音的时候,天色已经黑沉下来了。
小姑娘蹲在马路边,眼眶又红又肿,哭得不能自已。
饶是司机看了也觉得心疼。
宁音小姐从前张扬跋扈,哪怕被那秦少拒绝了,也总是坚强的抹掉眼泪。
后来不喜欢秦傲了,脸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很多,看起来大方又乐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宁音小姐如此脆弱。
总归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啊。
司机匆匆跳下车,把宁音扶回车上:“宁音小姐,你怎么了?”
宁音眼圈通红,很是难过地摇摇头:“没有,王叔。”
她眼神落寞地往跑出来的公园方向望去,夕阳余晖褪去,华灯初上的夜空下,只余散步行人悠哉惬意。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已失了踪影。
宁音推开家门时,宁唯洲的琴声也应声而止。
“音音,回来了——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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