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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什么,更糟糕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本来以为不会再难过的,可今天冷不丁看见他,又起了冲突,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有我在,你可以不用控制。”
白淅脸一崩眼皮垂了下去,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
贺深拿着手帕细心地为她擦拭脸上泪痕,一边为她冰敷。
没忍住,低头轻轻一吻落在她的眼睑下方,希望以后她不会再伤心落泪。
“他曾经,也是个好爸爸,把我当成小公主捧在手心上,宠我护我,连句重话也不会对我说。”
那时候的她叫“闻淅”
,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和疼爱。
白淅想到过去,泪水如潮涌而来。
“我知道,你小时候漂亮可爱,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贺深擦着她的眼泪安慰道。
“你怎么知道?”
白淅抽泣着问。
“你现在性格这么好,正直善良,应该从小是在一个温暖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父母对你照顾教育的很好。”
即使后来遭遇变故,依然积极生活性格开朗,没有生出偏执阴暗的扭曲心理。
“我并没有你说的好,我怨恨过,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我为那些杀人犯辩护,因为我和他们是同类,我也想杀人。”
白淅双拳紧握忿忿地说。
“你和他们不是同类,你没有杀过人,这是最大的区别。
很多人在愤怒、绝望、贪婪、恐惧等情绪的支配下会产生杀人的念头,但真正付诸实践的人少而又少。
知道为什么吗?一个心理正常的人没有办法毫无负担地掠夺同类生命,因为同理心的作用、对法律和道德的敬畏、考虑自己将为此付出的代价……制约因素太多,多到杀人的念头刚冒出来就会自动被扼杀掉。
他们害你失去最珍贵最在意的人和感情,你会怨恨是正常的情绪表现,没有反而说明有问题。
人有七情六欲,应当容许自己的负面情绪。
即使有,你的本性依然是一个善良的人。”
“真的吗?”
“我是心理学教授,心理问题是我的专业领域,你经常说我是大神,不相信我的水准?”
“相信。”
白淅听到“大神”
两字终于被逗乐,破涕为笑。
“难过的时候要告诉我。”
“好。
其实我不用说,你都能看出来不是吗?”
“我想听你对我说,主动和被动是两种状态。”
贺星泽像是脚踏风火轮急匆匆跑进来,扑到白淅怀里抱着她问:“很疼吧?”
“不疼。”
白淅笑了笑,“你看贺深用冰袋给我敷脸,一点也不疼。”
贺星泽看着她像是被朱红颜料染过的左脸,心疼地说:“这么红!”
“那是冰镇的效果。”
白淅解释。
“坏人!”
贺星泽气愤道。
“他是淅淅的爸爸,不要没礼貌。”
贺深出言教导。
“他打了淅淅!”
贺星泽挥着小拳头想揍那个姓闻的。
“以暴制暴,不是理智正确的问题解决方式。”
“就这么算了?”
盛扬两手插在裤兜里冷着脸走过来,“在我地盘上欺负我的朋友,老贺,你说什么是理智正确的问题解决方式?”
“抱歉,盛总,我们家这点破事扰了你的生日宴。”
白淅深感歉疚,她应该再忍忍的。
“与你无关。”
盛扬更在意的是白淅被欺负。
“白淅的家事,你不用插手,别为一点小事破坏兴致。
你今天是主角,高高兴兴的才对。”
贺深说。
“为了我高兴,你能不能再送我个礼物?”
盛扬乘机得寸进尺地提出非分之想,已经做好一说出口就被拒绝的准备,然而……
“想要什么?”
贺深今天难得好脾气。
“领带?”
“你不是有上千条领带?”
“没有你送的。”
“行。”
盛扬看了眼手表,“快要切蛋糕了,我们一起去吧。
小白别伤心,早晚我会为你找回场子。”
“我没事,盛总,不用的。”
白淅说。
“你不舒服的话就去房间休息。”
贺深看着她。
“我去洗个脸,稍等我一下。”
盛扬先回去招呼客人。
贺深与贺星泽等着白淅收拾好。
三人出去的时候,定制的三层豪华蛋糕已经被侍者推了过来,贺深陪在盛扬身边,看他许愿切蛋糕,兴高采烈依然是那时纯真的少年。
白淅与贺星泽离围拢在中央的人群稍远一些。
初夏夜晚,湖边有飞虫鸣叫。
贺星泽小孩子心性追着灯光下的飞虫玩。
白淅说:“小星,我过去取块蛋糕,马上回来,你不要离湖边太近。”
贺星泽边跑边朝她挥手,示意放心。
白淅一步三回头地看他,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星泽跑得兴奋起来,离人工湖越来越近。
直到忽然有个人形墙堵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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