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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的那些法援基本都是故意杀人案,有几个不惨的,不是被告惨就是受害人惨。”

郁韬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压根不知道同情心三字怎么写。

“我是觉得为什么在悲剧发生前,没有可以有效解决的机制呢,为什么这么多悲惨的事情会发生?

当事人的儿子问我法律有什么用,在他们受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守护他们?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淅当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法律的作用和意义有很多,读书时都学过。

但法律不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守护每一个人每一种情况。

这世界上悲惨的人和事太多了,悲剧随时在上演,要比惨永远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可是白淅,你要知道,如果同情心泛滥是不能做刑诉的。

感情在法庭上是最没用的东西,律师需要理性和冷静,这样才能帮到当事人。”

永远理性的郁韬像看外星人一样无法理解地看着白淅,这丫头的感情太丰富,虽然最喜欢做刑诉,工作这么久还在为这种事烦恼。

“说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自己首先要坚定,从事法律需要专业态度而不是感情用事。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这堆文件看完写份意见书给我,明天下午2点前。”

白淅就知道,郁韬才不会那么好心关心她,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给她派活。

抱着一大堆文件离开的时候,白淅预感又是一个通宵没跑了。

凌晨四点的北京是什么样?其实白淅并没见过,如果她还没睡这时候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加班,比如现在。

7点过简单吃了点快餐当作晚饭后再没吃过东西,两小时前感觉胃隐隐作痛,白淅忙着看资料没管它。

没想到越疼越厉害,白淅渐渐招架不住,在意识彻底涣散前,她用尽最后一点气力给120打了个电话。

不到6点,正在睡梦中的贺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竟是医院急诊室打来的。

他急忙起床,给贺星泽留了张纸条,又打了个电话让人来照顾贺星泽,然后拿起外套和手机匆匆往医院赶去。

我很心疼

白淅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一睁眼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贺深那张俊朗帅气的容颜。

她以为尚在梦中,赶紧闭上双眼,想想贺深的脸那么好看多看看也不错,于是又睁开了眼睛。

“醒了?”

贺深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在斜上方响起,冷冰冰的寒气逼人。

怎么梦里这人和平时温和的他不太一样?白淅伸出手去拽贺深的衣服,想把他拽到近前仔细瞧瞧。

贺深配合地附下身凑到她眼前,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鼻尖前一公分处停住。

脸刷地一下红了,难道不是在做梦?

白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真实紧致的触感在指尖燃烧,蹭蹭烧到了她的心尖。

白淅立刻松了手,再次合上眼,装睡遁形。

贺深直起身子拉开距离,“别装了,起来吃药。”

白淅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假装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轻轻咳了两声。

“贺深,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不巧,清晨5点被医院打来的电话吵醒,叫我这个病人家属赶紧过来照顾病人。”

贺深的心情听着不太好。

也是,大清早睡正香被吵醒跑来医院,搁谁心情也不会好,起床气大啊。

但是,等等,“医院怎么会给你打电话?病人家属,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家属?”

白淅不明白她和贺深的关系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我怎么知道,接到电话就来了,可能是他们看了你的通话记录。”

“不对,最后一个通话是郁boss,不是你呀。”

白淅挠了挠头发一脸困惑。

“这个重要吗?白淅,你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什么最重要?”

白淅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身体!

身体最重要,身体不好什么也做不了。

你年纪轻轻一身病,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一向儒雅温和从容淡定的贺深发脾气了,还夹杂着些慌乱。

“干嘛对我这么凶,我害怕。”

“知道害怕?那为什么不按时吃饭,不早点睡觉,不好好照顾自己?”

贺深的语气愈加严厉。

“我,我没有……”

白淅生着病正是身心脆弱的时候,被贺深的气势和言语吓到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珠盈睫簌簌而下。

贺深从衣服口袋里掏去一条手帕为白淅拭泪,看她哭得万般委屈不由把语气放软些,“本来胃就不好,这么熬夜,不怕胃穿孔、胃出血、胃溃疡?”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这是什么病?”

白淅一抽一抽带着哭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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