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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帕雷萨心想,有这么多么?没有吧……他明明也会休几天假和赫莫斯在家呆着的……没有天天吧……
“我的私事用不着你来评判。”
帕雷萨说。
“我懂你们这些男人的自私和虚伪,”
叶莲娜的脸逼近他,“利用完你们周围能利用的女人后,还想接着装好人——”
“看来你是不想要我留一周了?”
帕雷萨威胁道。
“就你这副德性,我打赌你去陪你老婆迟早把她气流产,倒不如不陪,反正她这么些年独守空房肯定也习惯了。”
“叶莲娜,我用不着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如果你没有心情和我商量正事,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叶莲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帕雷萨作势离开——还不说话——走到门边——还没叫住他——他拉开门——
叶莲娜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她还愿意给你生孩子。”
她说,“为什么会怀胎十月痛苦分娩的不是你。”
帕雷萨叹了口气。
“这样吧,”
他对叶莲娜说,“我把需要交待的事写下来,明天交给你。
然后我就走人了。
保重,薇肖小姐。”
*
帕雷萨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湖上的野鸭。
“嘿,”
他对空气说,“我可不是想要装好人。
我是想做个不坏的人。”
但仅仅只是不坏,标准也高到让他难以企及。
做不坏的人太难了,还是做坏人比较简单。
是叶莲娜·薇肖太脆弱了,才听了半真半假的轮廓就立刻把她父亲的模板套进去,然后把她对她父亲的怨恨投射给他。
他们本来可以愉快合作到最后,叶莲娜的任性将令她失去缩小利益损失的机会。
还有赫莫斯也是,太脆弱了,不仅是脆弱,还太闲了。
要是赫莫斯也像他一样,找一份每天让自己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的工作,这龙必定没了整幺蛾子的心气儿。
就会像他一样【】心满意足了。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前情就略过吧,总之,【】结果龙突然来一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什么?帕雷萨当时真的没反应过来。
【】
但他其实只是愣了几秒而已,甚至可能不到几秒,就那一瞬间,他没反应过来,结果这头龙就生气了,为他【】没明白它不是在要求他说情话而是要求他接着谈谈刚才他们未谈完的话题而生气——然后,赫莫斯就走了。
他一个人睡了一宿,到早上,他没见到赫莫斯。
去公司的路上他顺便去赫莫斯的出版社看了一眼,不在。
现在快到中午了,不知道赫莫斯回没回家。
帕雷萨盯着地上的一颗石子,伸出手。
他到现在就学会了这个魔法。
石子飞到他手里。
他用力把石子扔出去。
好烦啊。
好烦啊。
赫莫斯回没回家?烦。
回了也烦。
不回更烦。
*
赫莫斯在家。
帕雷萨一推开门,就闻见了煎鳕鱼的香气。
他想起自己对叶莲娜临场编造的关于“老婆”
的故事,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们的家不大,走过门厅,客厅,一个转角,就能看见餐桌边的赫莫斯。
“我猜你会在这时候回来。”
赫莫斯向他微笑。
帕雷萨注视着冒着热气的细白的鳕鱼肉,脑海里蹦出一个又一个“老婆”
。
他越想把这个词清走,这个词就越执著地蹦过来。
那是刚刚得知赫莫斯怀了他的孩子时那样不舒服的感觉。
以前赫莫斯也会拿妻子自比,但帕雷萨从来没真这么觉得过,只当是种玩笑话。
而现在,他坐下来,看着午餐,伴侣,伴侣脸上温和的微笑,再想想他正为你怀着一个孩子——
【】好恶心。
帕雷萨掩饰性地别上餐巾,拿起刀叉。
“你想喝点什么吗?”
赫莫斯问,“香槟怎么样?”
靠,平白无故的喝什么香槟。
……平白无故……
“你是不是——”
帕雷萨察觉了什么。
这次赫莫斯难得在他质问完前就回答了。
“跟踪你,是啊,”
赫莫斯说,语气还挺轻松的,“截止到你和那个小【】子吵完,”
连对叶莲娜表面的礼貌都扔了,“我当时差点出声——”
说到这里还笑个不停,“‘为什么怀孕的不是你’哈哈哈哈哈——”
他倒是开心了,不生气了。
帕雷萨想,接着感到压抑的怒火燃烧全身。
现在该我生气了。
“你看着我找你,不出现不吱声?”
“你是在找我啊?”
赫莫斯漫不经心地说,“你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拿那个契约。”
因为很麻烦。
帕雷萨在心里回答。
他不像赫莫斯那么精通魔法,他要启动一个契约的话得先花几分钟酝酿酝酿,感受魔力,引导魔力,念咒文,启动契约,这套流程一般得反复来几遍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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