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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轻摇头,紧紧环着他的腰,低声说道:“你这一生至此,何曾为自己活过一回?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就不能同我一起?”

看着秋月白略显痛苦的神情,安歌抬手,轻轻地抚着他的眉川,柔声道:“人生几何,去日苦多,凡尘一遭,欢喜就好。”

安歌声音愈来愈低,低到尘埃里,几近哀求:

“秋月白,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月光如水,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山苍茫,同他们一并入了画。

他久久未动,只是苍白着脸,失神地望向虚空,眼眸蒙了层雾般,深不见底。

张合的薄唇,许久终于听见了声音,“好。”

VIP卷第一百一十四章本欲起身离红尘

“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

夜空中远远地挂了一轮圆月,银白的月华铺了一地。

营地里点上了火堆,白玉一样的容颜,在火光映照下显得那么凄凉。

银汉星河为幕,那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头戴玉冠,目如寒星,下巴尖削,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虽是消瘦得厉害,却也难掩华贵之气。

抬眸望向虚无,夜,吞噬了一切,在这漠北苦寒地。

心字成灰,枯骨成堆。

手中轻捧着烛泪捏的红心,曾半年未见的思念,全寄了这颗心去。

相思太苦,而他怕苦。

那夜,她说,不要再推开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尽管知道,错了,不该如此的。

他不该惹这红尘,不该动了凡心,不该贪念那一瓢饮。

他入法门,悟四大皆空,舍痴贪嗔妄。

习佛问道,清心寡欲。

只是宿命交错,逃不开,挣不脱,生生逼人去抉择。

世人皆知情字最难舍,亦明白风月成空的道理。

可还是,执迷不悟,想放纵自己任性一回。

许是修行不够,亦是业障太深?

我佛。

我已爱,可能救赎?

怕只有入了相思层,才能悟得因缘界。

“你怎么在这?亏得我一通好找。”

来人一身杂兵打扮,灰头土脸,唯有那眼眸依旧闪亮如星辰。

他淡淡地笑笑,一眼的浮光碎影,满含柔情。

目遇间瞳中映下伊人的身姿,胜了心中的佛。

或是这一生委实太累了,临了临了,还是沉溺于她的情,他再无力气推开她了。

自从那夜的安歌一番的诉衷情,秋月白算是勉强放下了顾虑,随着自己的心去爱一回。

如此,这漠北的日子竟愈发让人眷恋了起来,天地亦是添了几分的色彩,连病痛都神奇般地消减了不少。

安歌自然是天天乐呵呵的,秋月白这尊无心石佛,算是被她拿下了。

这几日,秋月白愈发地依赖她了。

那呆子虽不会讲什么好听的情话,却总是温柔地护着她。

安歌笑得亦是桃花满面,看着那含情脉脉的眼,世间美好莫过于此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发丝飞扬。

她欢喜地扑了过去,如同撒娇的猫儿。

“刚从大帐出来,耽搁了会儿,”

秋月白轻柔抚着她的发,淡笑着解释,不住又掩唇轻咳了几声。

安歌秀眉轻蹙,满眼担心地看着他,朱唇轻启:“回去吧,莫要着凉了。”

秋月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轻轻拉过她的手,往寝帐方向走去。

其实,这几天多是如此,秋月白以修罗军主将身份,参与了军中大小事务,但实则更像是军师,大小战役,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每每遇到难题,唯有那白衣公子从角落里起身,不卑不亢,字字犀利。

公子虽是清瘦赢弱,但一身的才气难掩,可谓军中智囊。

而安歌,虽是女儿家所扮,却会做得一手南方菜肴,破受修罗军的欢迎,又因与秋月白、李元走得近,小日子过得更是得意了。

烧完火,做完饭,便钻到秋月白的寝帐里去,美其名曰是照顾病人。

偶尔秋月白回来得晚些,她便如今日一般出去寻人,或是等在门口盼着,二人俨然就像对恩爱夫妻。

而秋月白在军中风头正盛,所谓高处不胜寒,自然也招小人妒忌。

明里不敢如何,暗里尽搞小把戏。

便是有人乱嚼舌根,借二人关系大作文章,谣言说秋月白有龙阳之好,与那小火头兵有那么一腿。

三人成虎,假做真时真亦假,军中人多口杂,传言便如风起,愈传愈发的离谱。

更甚者,还说那白衣,其实与那锦都里的皇帝,也是关系匪浅,引人生疑。

一时间,军中流言四起,皆是那白衣如何地龌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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