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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2点多钟,一个打红伞女子从院外经过,她不长的头发松散地披在灰色棉衣上,下面穿条红色长裤。

她甩着头发,挨着围栏往北边走去。

明知不是她,我还是下楼了,淋雨看到院外站着两个小姑娘,她们看见我出来,打伞说话向丁字路口走去了。

我又牵强附会,想到这是不是她在遥控指挥?

晚上又在街头游荡,雨停后回来把伞放下,看到一个像她的身影在院门前一闪,她穿着白衣黑裤,扎着麻花辫子,低脸笑着跑开了。

等我追到路口,她已杳无踪影。

我心里又活动开了,在外面游荡到9点多,回来在宾馆前转了几次,都没看见她。

回到院门前,又看到远处像她在大厅内望着我笑,等我走过去,她又消失了。

我到家又下楼,从宾馆外面经过,还是一无所获。

我一路逛到解放电影院,只想找个座位熬熬时间。

但预告的影片都没放映,放录像的俱乐部门也锁着。

路边一个卖热饮和报纸的大妈说:“现在哪还有人看电影,人都下班走过了。”

对面一家歌舞厅外面,一个迎宾小姐向两个生意人做出请的手势,那个满脸横肉黑胖男人上去一把捞住女的手腕,另一只**笑着抚摸起来,女的不以为意,领着人往里面去了。

回来我想如果她真的拒绝我,只要随便和哪个男的从我面前走一下,我也就死心了。

可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在生我的气,她还在试探我呢。

10点多钟,又有一个打红伞女子从院外经过,我没有追下去。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果她真的结婚了我反倒解脱了,我真希望是这样,可我骗不了自己,那绝不可能的。

我想着过去的一幕幕,心情又平静下来了,想着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可再次醒来,又加倍想念她和恨她。

中午雨还在下。

回来看到那女人站在玻璃门后,在昏暗的光线中目不斜视。

难道未来的岁月我要在思念的折磨中度过吗?这阴郁的雨天令我心情灰暗。

1点多钟,有个打伞女子从院外经过,她穿件深蓝色棉衣和一条牛仔裤,有她那种清澈动人感。

我一下跌入了深渊,痛苦不期而至,想到再见她时,已经不能相认了,她会像对陌生人一样对我。

这想法让我痛苦不堪。

很久我又想到,如果刚才是她,是否意味着还有希望?否则她为何还会出现?这想法让我平静下来后,又开始为晚上发愁了。

外面雨已经很小,几乎看不见了,时而一、两片雪花落下来。

我拉亮电灯,在桌上敲击键盘。

后来偶一转脸,看到窗外开始飘雪了。

外面寒风摇撼着纱门,纷扬的雪絮漫天飘舞。

宾馆大厅亮着灯光,外面雨廊冷清萧条。

雪絮越急越密地飘落,外面世界像被封在玻璃瓶中。

我看着街头的雪景心事枯萎,感到未来的冬天是难熬的。

我不知道她在何处,也许就在某个窗口注视着我。

晚上从家里出来,外面雪还在下着,街头浓雾弥漫。

我站在宾馆对面,看到路上一对对情侣依偎着经过。

大厅服务台站着那束马尾辫女的,她也看见了我,她在笑着。

我已不抱幻想,知道一切已经过去了,即使她现在出来,也不会看我一眼。

我恍惚中又看见了她,她笑着的身影在大厅一闪,跟着不见了。

这是我脑海中想出来的效果。

或许她已经不在宾馆了。

我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等了一会,打着伞回住处。

10点我又出来,路边汽车和树木已被雪覆盖,雪地上呈现一串串足印。

宾馆已冷清下来,大厅服务台后看不到人了。

二楼餐厅灯光也关了。

金枪鱼酒店那姑娘正探头朝外面诡异地笑着。

我恼火地降低雨伞,想到她诡笑的神情就心寒。

这是最后一次了,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心绪烦乱地走在路上,又想起以前她等我的情景,我不也这样让她痛苦过吗?我不该恨她。

我舔一口棉衣上的雪花,清凉无味,雪又紧又密地下着,落地无声。

我该清醒了,这事已经过去了,想着她爱过我就行了,只要不想她就不会痛苦。

管她骗了我还是拒绝了我,她毕竟是爱过我的。

路上经过一家家酒店、通宵营业的发型店和歌舞厅,我都情不自禁地投去目光,注视里面的女孩,有的真的很好看,可谁也比不上她。

她的容貌在前面放大了,在雪压枝条的背景中笑盈盈地望着我,那样清晰、真实。

深夜外面雪渐止,整个院落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被。

中午路上白雪皑皑,风冷得要命,在前面大街上几队解放军在清除积雪,红旗在风雪中飘舞着。

午后回来,我想清楚了未来的目标,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我在键盘上埋头写作,又有些想她了。

回忆中有许多动心的微笑,真的一切已经过去了,想到她已不再难受,只是一想到那么多人知道我的事,就有些恼羞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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