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路口茶座边站住了,看穿着白大褂的厨师烤肉串。
那边她已经坐了下去,我只能瞧见她美丽的头顶。
我买了几根肉串,服务台后已看不见她了。
我失落地走开,到巷口小店买瓶啤酒,酒瓶很烫,我问老板娘怎么回事,她摸摸酒瓶,又摸下我的手,说:“哟,你手这么凉。”
“凉吗?”
我自己摸没有感觉,但酒瓶真的很烫,像被夏日正午的阳光曝晒过。
我站在院门前,看见路口茶座和那边宾馆大厅,都那么清晰地呈现在灯光中。
回来趴到护栏上,突然看见她的身影出现了,她和一个黑制服女伴走出宾馆前一片树荫,经过路口金枪鱼酒店,我追到窗口没看到她们出现。
我又去阳台,看到一个长发披肩女子和一个男的从宾馆出来,那女子穿着黑色衣裤,在黑暗中身影像极了她,看着她和男的坐进汽车驶向东边路口,我心一下凉透了,难道一切就是为了报复?我不信又不能不信。
我向下面苦苦寻觅,期待她再出现一次,救我于水火之中。
前面路口商店边出现两个女子的黑影,汽车灯光照亮她们的脸,她们在望着我这边,像她的一个躲开了,那儿又陷入一片黑暗。
我淋着雨找过去,宾馆大厅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东边商店那儿一片空荡。
我站在梧桐树下,茫然地对着路口,看着十一月淅沥的秋雨飘落。
我又匆匆往前面找了很远,回来时雨下大了,我在路上拦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到宾馆前停下。
司机也是年轻人,我们聊了几句,他人很不错,让我放心,说愿意陪我等,在路上不也是空跑吗,等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
我掏烟给他抽。
他点上烟说,有人在烟里放**让人吸了上瘾,他一个朋友就为这个自杀的。
大厅服务台只有一个短发女孩,我等得心急如焚,下车到月台上往里面看,还是不见她。
雨下大了,我又坐回车里。
司机好心地问我,我只好说在等女朋友,两个人吵架了。
他说就怕女孩子变心,变心快得很。
女孩子不能爱钱,一爱钱就完了。
他女朋友就在一家宾馆美容厅上班,他也担心,每天不让她干太晚,10点前要回家。
他女朋友还好,有钱就花,没钱也能过。
他说我很重感情,能看得出来。
他甚至很羡慕我的一往情深。
说他们是经人介绍的,不如我们这样自己谈的好。
他说女友的一个朋友就干那种事,他不让她们玩,怕她学坏了。
雨越下越大,我摇上车窗,越来越心急如焚,决定再去一次。
我抽完一支烟掏钱,他吃惊地问:“你不等了?”
“我喝了一点酒,不然不会来的。”
“哟,还好嘛。”
他和气地说。
我径直走向大厅服务台,那短发女孩问我什么事,我找她要总台电话号码。
她拿来一份墨绿色封面的宣传册,上面图文并茂。
我问她能给我吗?她笑着说可以。
这女孩不知道我们的事。
我问她晚上换班的情况,她有些警觉了。
我赶忙解释,她笑着问我找谁?我随口说了证券公司一个女孩胸卡上的名字。
“陈翠玲?”
她说,“她是不是新来的?”
“好像是吧。”
“她长得什么样子?”
“长头发的。”
“我们9点换班,9点以后这个班的就在这了。”
“有几个?”
“三个。”
她说。
“有没有从酒店调过来的?”
“啊,你问服务员?”
她羞涩地笑了,说:“没有。”
这时一个穿黑制服女的过来了,她二十七、八岁,像认识我一样在笑着。
我觉得她有点面熟,走出宾馆才想起好像是昨晚和她挽着手臂的女的。
我穿过马路回头看,一个像她的女子出现了,穿件米色上衣,正和刚才那女的笑着说话。
我淋着雨又返回,可她一下就闪开了。
我疑惑而又稍感安慰地回来。
那晚,厨房外面窗棚上咚咚作响。
我在卧室灯下翻阅那份宣传册,一眼就找到她了,她穿件蓝白长袖剑条衫,正站在服务台后面,微微低脸,显得美丽而安详,她束发头顶有一道笔直的中分线。
外面雨下个不停,我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不知该感到幸福还是烦恼
午后我心忧如焚,趴在护栏上看下面一个又一个姑娘经过,辨认得心烦意乱。
几个姑娘从宾馆那边过来,笑着一个撵一个地往路口跑去,都劲头十足的样子。
后面那短发圆脸姑娘和一个女孩从宾馆出来,她们笑着拐过了路口。
一个笑着走过来的女孩又很窘地走回宾馆,还在回头笑看这边。
昨晚大厅见过的黑制服女的从对面经过,她束着烫发,手里打着伞不让我看清。
又有一个披长发姑娘走到树荫边看我,笑着往路口跑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