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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源平时很少外出,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而他早已和父母分开另住,平时只有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院落。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理想,有时间。
哲源的堂弟张萌常来作客,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来找他下棋。
两人都爱下象棋,而且旗鼓相当,难分胜负,偶尔哲源技高一筹。
堂弟张萌偶尔也邀请他到其家对弈,或者邀请更多的棋手切磋。
渐渐地,哲源对这种游戏已经感到力不从心,棋艺明显退化,而且还学会了赖棋。
明明马捌着腿,他都敢蹬过去,中间隔着两个炮架他都敢打过去拿人家的老头儿,让行家们笑得一塌糊涂。
哲源都自觉好笑,于是他当众宣布,从那以后戒棋了。
众人只当他幽默,哪里懂得他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玩这种颓废的游戏了。
窗外飘洒着雪花,布置着冬季独有的景色。
哲源搓着手哈了一下,渐渐地已经感到了寒冷。
他看了看身旁的炉火,才发觉早已熄灭。
哲源常常笑自己,自从跌入记忆的深渊就变得健忘起来,常常做着这件事情,却想着另一件事。
自从进入冬季,炉火总是在他的熟视无睹下熄灭。
一次次熄灭,他一次次点燃,后来,他也懒得再生火了,宁可冻着。
父亲发现后,常常帮他生火,母亲常给他送来开水。
这一时倒让他困惑,想着父母平时的教子方式他愤懑又矛盾。
哲源有个坏毛病,常常为自己忘盖暖瓶盖的事哭笑不得,喝过一次热水后,下次再喝就成冰水了。
为了改掉健忘的习惯,当他做某件事时,就会默念着某件事,但还是收效甚微。
他洗头时,嘴里念着洗发水,拿来的却是大宝;在院子里干点活儿,总是失神地往屋里跑。
哲源一直自娱自乐,导演着生活的哑剧,有时微笑,有时忧,对文学的热爱,已经让他进入了如醉如痴的状态。
无意中,哲源在陈旧的相册里发现了初中时的毕业合影,审视良久。
相片里一个女同学引起了他的注意,并让他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实在是太像了,生平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相片里的女生俨然就是王若华。
他的这个女同学叫王若红,几乎连名字都和王若华很相近。
自从中学毕业,哲源一直没见过这个同学,听说早已嫁到了本村,只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后来,他把这事和堂弟张萌说了,堂弟张萌则幽默地说:“那去会会你这个老同学去呀!
看看和你以前的她长得到底像不像?”
哲源疲惫地笑着,对这事显得无动于衷。
他早已经明白,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今天才是现实。
堂弟张萌一直都是他故事的聆听者,就像是他感情的宣泄口,生活中快乐的事,悲伤的事,他都会和堂弟说道,甚至连离家出走的想法都毫无保留。
堂弟虽然为他的过去惋惜,但是坚决反对他离家出走的念头。
说他这是自私,不应该只顾自己,不去考虑父母的感受。
他则哀叹地跟堂弟说:“如果我早点学会自私就好了,也不至于当别人在享受生活的时候,我还在奋斗!”
哲源虽然已经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可并未付诸行动。
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父母的谈话,他才决定到外面独立生活,寻找一个安静的环境,专心致志。
一天,哲源来到父母的住宅,听父母在卧室内谈论起二哥张清云家的事。
开始他也没在意,可渐渐地竟牵扯到了他。
他听母亲跟父亲说:“你劝一下老二那,老二媳妇要做绝育手术,让他停两年再做。”
父亲说:“你管那么多事干嘛,做就做吧!”
母亲:“你看你说的啥话,让你多抱个孙子你还不愿意?”
父亲:“你能不能广播点儿正事,成天没事就闲念叨。”
母亲:“你看,老大和北市那个女的离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老三这一直也没订上亲,你让老二那停两年,再生一胎。”
“娘啊!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儿子啊?
哲源猛然推开了父母的门,打断父母的谈话。
又气呼呼地跟母亲说:“你真以为你儿子不娶媳妇了,你说这话伤不伤人呀,叫俺以后怎么孝顺你呀!”
哲源说完话,摔门而去。
母亲忙追出来解释:“源啊,娘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娘把话说完。”
哲源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走了,母亲的话让他的心凉透了。
只身一人在外生活不是件容易的事,哲源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到外面锻炼一下独立生活的重要性,在家闭门造车,毕竟是脱离现实的。
他认为自己应该多接触一下社会和现实,又确认自己并非一时的冲动和意气用事。
对于他离家的事,父亲倒是不置可否,可是母亲却极力阻拦。
当然,儿行千里母担忧,有哪个做母亲的舍得让自己的儿女飘泊在外,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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