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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汪状元要离京外放了,怎么回事?着实蹊跷。

果然不到一天功夫,大家都知道了。

云成源叹道:“不瞒你说,我正是从他那里来的。

他并没有因为外放黯然神伤,反倒很期待去外面历练。

戴公子笑道:“也好。

做大事的人哪有一帆风顺的。

我爹当初也曾被贬谪在外。

”在官场混,大家都很看得很开,神升升降降实在平常,只要京城有人保举,不消几年,又能重回京中做官。

“唉,希望他早日回来……”云成源郁闷的道:“不过,身边有人要走了,叫人不痛快。

戴公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既然汪状元要走了,那他和侯府的亲事……我最近看他和季三公子走的很近……”如果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云成源,那么汪状元七拐八拐的也和她沾亲带故,所以不得不问一句。

“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侯府疼爱女儿,怕是不忍心女儿跟去吃苦。

此事恐怕要搁置了。

戴公子道:“不过,有季指挥使在,侯府的女儿不愁嫁。

”汪状元不和侯府结亲,那么与自己的妹妹没甚关系,不用再过问了。

云成源苦笑:“希望如此。

戴家就是看中云成源孤身一人,没有父母亲戚儿女拖累这点。

他唯一的女儿已经嫁人了,女婿有权有势,不用担心巴结他们,给他们找麻烦。

最重要的是云成源品性温和,实属难得。

这时,丫鬟来报,说小姐要回去了,给哥哥告别。

原来这戴小姐探望生病的嫂子,见天黑了,便要动身回自己院子去了,临行前跟哥哥打声招呼。

戴公子对云成源笑道:“正好,你们见上一面。

”然后吩咐丫鬟领小姐进来。

云成源如坐针毡。

他确实好奇未来妻子的长相,想一睹芳容,但又觉得应该留在新婚之夜,掀盖头的时候再揭示谜底。

故此,十分纠结,看了有看的好处,不看更有不看的理由。

这时,就见帘子掀开,踏进来一方紫色罗裙,云成源紧张兮兮的慢慢的抬眸,见此女身段窈窕,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容貌上。

她生的五官寡淡,唯一出彩的恐怕只有那小巧玲玲的鼻子了,不过更显她有几分小家子气。

虽然不难看,放在外面也是中人之上的姿色,但和想象中的样貌差了一截。

不过,戴小姐聪明伶俐,足以弥补这一点点缺憾。

云成源正要起身行礼,就听戴公子低声质问道:“鎏香,怎么是你?小姐呢?”

叫鎏香的丫鬟躬身施礼道:“回少爷,云大人,小姐说她不便见客,已经先行回去了。

原来不是戴小姐,只是她的丫鬟。

云成源见这丫鬟打扮体面,钗环奢华,竟错认成了戴小姐。

不仅怪自己的粗心大意,险些将自己吓到。

“回去了?”戴公子皱眉嘟囔:“这昨天还念叨要见上一面,有话相告,今日把人领来了,又反悔了。

罢了,罢了。

咱们喝酒。

云成源竟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殿试”延后,还可以多温习几日应付的感觉。

不过,当年娶映桥的母亲,比这还紧张。

新婚之夜几乎是被爹娘逼着进洞房的。

他心里也怪自己不争气,第二次成婚了,十几年过去了,居然还没长进,仍旧紧张的要命。

大姑娘上花轿之前,紧张难捱还可以理解,他一个大男人,若是跟人自己紧张,实在太没出息了。

所以,淡定淡定,千万不能叫别人看出他很紧张。

今日没见到戴小姐,虽说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也留下了一个悬念。

戴小姐究竟长什么样子?本来他不是很在意的,但今日这场所谓的“会面”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一般来说丫鬟都不会长得比小姐漂亮,所以戴小姐应该比鎏香好看。

……如果戴小姐明艳不可方物,那就更糟了,他的压力会更大。

越想越紧张。

戴公子本来是安排他们见面的,结果妹妹临时改变主意,只好作罢。

云成源在戴家宿了一夜,第二天起身回到自己家里,换了身衣服又去汪奉云那里送行,十分伤感,却无人倾诉。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管家递上婚礼用度的开销给他过目。

只有映桥被休回来的时候,账目是清晰的。

等她一走,云成源又开始头疼了,翻一页就觉得头疼,翻两页就头昏眼花。

他不是不屑于俗务,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实在看不懂这些东西。

映桥曾经说过,等戴小姐进门就好了。

从这点上来说,他还蛮希望快点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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