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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鹃尴尬的笑了笑:“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梦庚是您的孩子,唤您母亲大人。

他一直由奶妈带着,我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

刘左氏满意的挂上笑意:“咱们姐妹情深,哪能凡事都依照条条框框的来呢,生分了你们母子。

别像我和怀堂那样,像两家人。

啼鹃脸色一白,忙半跪在榻前:“夫人还是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想害左四爷,军营的确不是个好去处……我随口跟老爷一说,没想到左四爷认了真。

刘左氏叹了声:“我哪能怪你呢……”话没说完,请咳了声,口里噙着一口清痰。

夫人房里的婢女见了,都装没看到,不找帕子给她。

啼鹃心领神会,赶紧伸出嫩掌心,放到刘左氏下颚处:“夫人请。

刘左氏毫不客气,吐在她掌心,这会丫鬟才拿了杯子给她漱口,帕子擦嘴。

“我哪能怪你,是我弟弟不争气,脑袋一根筋,他那样我也死心了,懒得管他。

只是这院子里的事就在我眼前,我就算不想看,也得有不长眼的撞到我鼻子尖下面……现在我又有了阿七,有些下贱的人,烦的我吃不下饭,扰了我的清净。

妹妹替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我一向愚钝,家里夫人为大,全是您做主,谁都不敢造次。

刘左氏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啼鹃见了,心领神会,赶紧告退让夫人休息,退了出去。

王妈哄着明妆,不禁问刘左氏:“这样就完了?不治治这狐狸精?”

“怎么治?当兵的主意归根到底是老爷跟怀堂说的。

”刘左氏道:“再说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刻。

先提醒她几句算了。

再说,我终究是嫡妻夫人,她一个妾侍,顶多背后捣捣鬼,想翻盘做主,也就在梦里想想罢。

我不治她,其他四房一定看不过去,觉得同是姨太太她却得宠,让她们去斗的遍体鳞伤最好。

我只消看准机会,出手毙敌。

明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以前的自己真是没带脑袋长大,还怨母亲没有主见,不分黑白。

自己要学的,要改的还真不少。

成平年间,太祖时期定的一些规矩,早就名存实亡了。

最明显的就是戏班子,原先规定的官员做寿,商人宴客都是不许请戏班子的制度,被忽视的最彻底,这不,泞城的刘家,连七姑娘满月,都请了有名的戏班子。

春风和煦,杨柳抽芽,远远望去,点点新绿映着阳光,勃勃生机,比夏日更惬意。

湖心亭坐着四个千娇百媚的妇人,在一起下双陆棋。

其中一个倚栏杆闲看的紫衣妇人,梳着歪髻,嗑着瓜子,酸溜溜的说道:“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七姑娘周岁,都请上戏班子了。

瞧瞧,什么叫讨老爷喜欢,儿子又能怎么样?我家梦康一年半载的能被老爷瞧上一眼,都是我这个做娘的福气了。

六姨太陈氏,进门的时候大的肚子,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

这时五姨太笑了笑,揶揄道:“七姑娘聪慧着呢,豆丁大的人,刚会牙牙学语,可说来有福气,什么都不喜欢,最喜欢听人读书。

一听读书就安静了。

二姨太在这些姨太太中入门最早,可一子半女也没有,心态难免失衡:“那有能怎么样?女儿家的,还能科举中第怎么着。

五姨太道:“话不能这么说,听说秦举人有三个儿子呢,早晚得娶妻,这七姑娘有福气,年纪和他们都配。

长大了想必也是知书达理的。

不像我家明舒,就知道傻玩儿,没那福气。

一直不说话的四姨太,落了棋子,冷笑道:“就算你的明舒聪慧又如何,好事当然都是夫人的。

一句话戳痛了所有人,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这时六姨太一甩脸:“这天瞅着暖和,其实死冷,冻的受不住,各位姐姐,妹妹先走了。

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不能上桌,可也不能灰头土脸的蹲在后院吹风吧。

五姨太低眉敛目,装作无心的说道:“啼鹃呢?许久不出来见咱们姐妹了。

二姨太冷冷的说道:“不都说了,看着暖和,其实冷的很呐。

”说完也拧着身子走了。

☆、007冤家路窄

二姨太过了九曲桥,往自己屋回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妈抱着今天的主角七姑娘过来。

孩子穿了四五层衣裳,外面的大红褂子最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尚好的料子,二姨太呦了声,凑上去,笑着拿指尖碰女孩儿的笑脸:“瞧瞧,咱们明妆越来越漂亮了,像极了夫人呢。

今个穿的这个金贵,呦,这衣裳的花纹不是用金线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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