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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杨说着说着就靠着栏杆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余周周感觉整个脑袋像被雷电劈了个彻底。

真是个,大白痴。

余周周突然为在背后支招的路宇宁和凌翔茜而深深惋惜。

正想着,她突然发现林杨摇摇晃晃地朝着江面的方向后仰过去,惊得连忙伸出手拉了他的领子一把。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她连忙后退一步,又反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撞回到了栏杆柱上。

还好林杨似乎喝得有些晕晕乎乎,虽然神智还清醒,反应却比平时慢了很多。

在余周周和栏杆之间被推来搡去好几回,过了半天才摸着后脑勺说疼。

余周周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送你回家吧。

“这话应该是男生来说的!”林杨叫了起来。

“好好好,那你送我回家?”

“不送!”

余周周的眉毛无奈地耷拉下来。

她也只好轻轻坐到了栏杆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点着林杨的脑门,笑得很阴险。

“你说,我应该有什么心意?”

林杨抬起眼睛,眼神有点呆,钝头钝脑的。

然后又低下去,半天没出声。

“周周,我是不是,特别烦人?”

余周周怔住了,林杨涩涩的语气和夏季湿热的空气缠绕在一起,她吸进肺里,呛得说不出来话。

“我记得啊,我四岁的时候第一次去看牙医,治疗龋齿。

“在外面等候的时候看到了很惊悚的一幕。

上一个病人,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因为疼痛和害怕,一口咬住了牙医的手指。

在她家长和牙医的轰炸劝说下,她乖乖松了口,挨了骂,同时继续被牙医整治得吱哇乱叫。

余周周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林杨,你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

“当时我爸爸拍着我的头教育我,杨杨你一定要乖,不要学刚才那个小姐姐,知道吗?”

林杨不理她,继续絮絮地讲。

“我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轮到我的时候,我朝医生打招呼,微笑,医生很放松,让我张开嘴。

“他手里的长柄小镜子刚刚伸进我的嘴里,我就把他的食指狠狠咬住了。

“我足足咬了五分钟没松口,我永远记得那个医生的眼神,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绝望。

“嗯,他绝望了。

嘿嘿嘿。

“后来我的牙没有看成,我爸爸狠狠地骂了我一通,可是我觉得这都是值得的。

“再后来,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叫做咬定青山不放松。

我觉得说的就是我。

“可是蒋川他们偏偏说我上辈子是属王八的。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学好语文是多么重要啊。

余周周憋笑憋得脸色青紫,林杨浑然不觉,仍然半低着头。

“所以我觉得,我是改不了了。

你看

22、余周周&林杨番外...

,我又咬上你了,我真的没办法松口。

余周周突然觉得心尖一颤。

“后来到了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幼儿园大班的一个特别淘气的男生跑过来大声跟我说,林杨,我知道男生和女生的区别在哪里了!”

“我当时很不屑,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他说?”

“不就是站着上厕所还是坐着上厕所吗?”

“那个男生说的话让我非常震撼,他说,林杨,你没有看到本质。

“周周,你从小就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词汇,但是我敢说你6岁的时候绝对没有听说过本质这个词。

“那个男生当时迎着太阳,高昂着头,非常地英俊威武。

“他说,本质就是,女生的小鸡鸡还没有长出来,藏在肚子里面!”

余周周正在喝水,闻声直接喷了出来,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幸好没有人听到林杨的胡言乱语。

“我再一次被震撼了。

这是多么神奇的发现啊。

“我立刻发挥了幼儿园大班班长的带头作用,大声告诉他,‘好,我们一起去把她们的小鸡鸡拽出来!’”

讲到这里,他配合地伸长胳膊做了个攥拳的动作,被余周周一掌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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