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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村太闭塞了,交通不方便,有的女孩子在家不受重视,一辈子也很难去镇上几次。
能嫁到山外去,是青山村小姑娘们美好的梦想。
英姑的相貌脾气,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能说给镇郊村子的后生,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英姑轻轻拍了顾丽儿一下,害羞地低下了头。
未婚夫她只在相亲的时候见了一面,样貌虽然不出色,但高大壮实,一看就是能干的。
虽然家里人口多,日子过得紧吧了点。
不过,娘说了,日子的人过出来的。
那家人家风不错,一家人都勤快,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总体来说,她对这个未婚夫还是很满意的。
顾夜戏谑地看着英姑,取笑道:“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英姑姑能给自己多攒些嫁妆呢!”
可不是嘛,八个月至少能攒下五两银子的工钱。
乡里人,陪嫁五两银子已经是大手笔了!
“你们再说,我可就恼了!”
英姑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朝霞,唇瓣绽放出一丝含羞的笑。
即使粗布旧衫也掩不住她秀丽的姿色,难怪男方不嫌弃她是山里人,一眼就相中了呢!
三个人说笑间,也没耽误制药。
一箩箩柴胡切片,被浸入米醋中,药房里醋味和着药香,伴着小姑娘们清脆如铜铃的笑声。
小院里,平添了几分生机。
在后院里处理生柴胡的李寡妇母女,听到这一阵阵笑声。
李寡妇一边清洗柴胡,一边看了一眼自家闺女,道:“听着是丽儿和英姑的声音。
你以前不是跟她们关系不错吗?不过去打声招呼?”
正在清理柴胡中杂质和残茎的李秀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端起一箩筐晾干的柴胡片,快步走回前院。
李秀红来到药房门前,见顾丽儿和英姑也在药房中忙碌着,愣了一下。
在她心中,药房是重地,也是禁地。
每次送药进来,她都匆匆进匆匆出,不敢停留片刻。
她进来的时候,也都尽量避开顾夜炮制药材的时段,生怕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没想到,顾夜会轻易让人进药房,还允许他人帮助她炮制。
她不怕制药的方法泄露出去吗?
“秀红,村长爷爷说,过几天要是天气暖和的话,就帮你们修房子。
你们很快就可以搬回自己家住了!”
顾丽儿走到她身前,伸手要去接她手中的箩筐。
李秀红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她身边挤过去,把箩筐放在南边的架子上。
顾丽儿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李秀红好像有些开心。
能回自己家,不用再寄人篱下,不是件高兴的事情吗?
一旁教英姑用秤的顾夜,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
不大的药房,本来顾夜一个人操作的时候,还不觉得。
现在多了三个小姑娘,就显得拥挤了。
她叹了口气,道:“药房还是太小了!
过了开春农忙时节,请村里的叔伯,在院子的西边,加盖一个储药房。
这间屋子就专门用来制药。”
顾丽儿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地方有点小,转不开身来!
到时候,这样的操作台,弄至少三个,咱们一人一边,比赛看谁的速度最快!”
“光快可不行!
质量也很重要!”
英姑白了她一眼,“你可别砸了叶儿的招牌。
你忘了,吴大夫的腿,是怎么给打断的?”
顾丽儿吐了吐舌头,笑道:“那是自然!
还用你说?”
李秀红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们说着话什么意思?这是要来长期帮忙?她知道,比起自己,顾丽儿和英姑跟顾夜的关系更近。
顾夜不会辞退娘和她,让这两人代替她们吧?这么想着,李秀红心情忐忑地看向顾夜。
这一个多月,她和娘两人,已经赚了近一两银子。
手中宽裕了,一家人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
以前青黄不接的时候,她们家一天两顿野菜糊糊,或者米糠粥,还只能混个半饱。
现在,粗粮饼子,能管饱肚子。
这次顾五爷去镇上,娘还给了他三十钱,托他给带一斤猪肉回来,说是给她和弟弟改善伙食。
三十钱,以前却要攒下很久,一年到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荤腥。
而现在,一斤猪肉只是她们娘俩一天的工钱。
她们一家都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要是失去了这份优渥的工作,她们又要回到以前苦熬日子的时候了。
李秀红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浑身忍不住开始发抖。
顾夜取了半篮川贝母给她,叮嘱道:“秀红姐,弄完那些柴胡,你帮我去除川贝里的杂质,用干布弄净。
千万不能用水浸泡,会使药里的有效成分流失的。”
李秀红心神不属地接过川贝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后院的。
李寡妇刚刚洗完柴胡,加入清水浸泡。
她看出女儿的不安,轻声问道:“秀红,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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