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城等待着她的样子。

让她想起他们在机场的第一次相见。

熟悉的感觉。

似乎他注定要这样安静地等待着她。

暖暖突然感觉到眼里的泪水。

城带暖暖去吃了她喜欢的水果比萨。

在必胜客比萨饼店里,暖暖侧着头,快乐地点了橙汁和色拉。

她象个没有得到照顾的孩子。

寂寞的,让人怜惜的。

城安静地注视着她。

他体会着女孩与女孩之间的不同。

小可独立精明,永远目的明确。

可是暖暖是暧昧脆弱的。

她象一朵开在阴暗中的纯白的清香的花朵。

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和以前一样。

只是偶尔,城说一小段他北方的家乡,和他童年的往事。

暖暖微笑着倾听他。

他们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在流水般的音乐里,在彼此的视线和语言里,温柔地沉沦。

打的回家的时候,暖暖睡着了。

她的脸靠在城的肩上,轻轻地呼吸。

城伸出手去扶住她的脸,不让她滑下来。

一边低声地叫她,暖暖,不要睡着啊,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

是在公寓楼阴暗的楼梯上,在淡淡的月光下,暖暖看到城注视她的眼睛,疼惜而宛转的,充满爱怜。

她是这样近的看着他的脸。

一个带着一点点落拓不羁的男人。

他的气息,他的棉布衬衣,他的眼睛。

暖暖,你让我的心里疼痛,你知道吗。

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他克制着自己。

有时候,我会很害怕。

城。

这是真的。

女孩温暖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心上,几乎是在瞬间,所有的刻意和压抑突然崩溃。

他无声地拥她入怀,激烈得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嘴唇,想堵住她的眼泪。

暖暖,暖暖,我的傻孩子。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上,感受到窒息般的激情,淹没的理性和无助的欲望。

你是美好的。

暖暖。

他低声地说。

为我把你的头发留长好不好。

你应该是我的。

1999年6月 你知道你无法把我带走。

你知道我们是不自由的。

有些人注定是要爱着彼此着。

暖暖想。

甚至她想,认识了林也许只是为了能够和城的相遇。

时间和心是没有关系的。

认识城是一个月。

和林是四年。

可是他们做不了什么。

似乎也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

付出的代价太大,不知该如何开始。

林和小可都是没有错的。

他们也没有错。

所以当城对她说,他找了份工作,要搬到单位宿舍里去住的时候,暖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是知道他的。

他也只有如此做。

小可帮城一起来搬东西。

她对暖暖说,我们的房子已经付了第一笔款子,钥匙要过半年拿到手。

城现在搬出去也好,让你们两个人好好地过没人干扰的生活。

好象是起风了。

城和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

暖暖在厨房里做晚饭。

林喜欢吃的鱼和城喜欢吃的西芹,每天她给两个男人做不同口味的菜。

林依然沉溺在电脑游戏里面,城写程序,暖暖在厨房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收音机,收听调频的音乐节目,一边透过窗口看着暮色的天空,大片灰紫的云朵,和逐渐暖起来的春风。

这样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想起那个迷离的夜晚。

在黑暗的楼道上,城霸道野性的气息,激烈的亲吻,温柔的疼痛。

他是她可以轻易地爱上的男人。

他是别人的。

凌晨三点的时候,暖暖醒过来。

林在黑暗中迷糊地说,你又要去喝水。

他知道这是暖暖的一个习惯。

暖暖光着脚轻轻地走到客厅里,她没有开灯。

窗外很大的风声,房间里依然有百合清冷潮湿的花香。

那是她到上海的第一天,城买给她的。

他说你也许是喜欢百合的。

她的确喜欢百合。

她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

黑暗中一双手无声而坚定地捕捉了她。

她知道是谁。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拥抱住她的时候有轻轻的颤栗。

他说,暖暖,我们是有罪的吗。

可是上天应该原谅我。

因为我是这样的爱你。

他把她推倒在墙上。

她在他的亲吻中感觉到了咸咸的泪水。

她低声地说,城,我的头发很快就会长了。

你要离开我。

他说,我可以把你带走,我们是自由的。

她说,你知道你无法把我带走,你知道我们是不自由的。

你一直都知道。

1999年7月 我知道我们似乎无法在一起。

很安静的生活。

两个人。

房间里一下子显得空荡了许多。

林去上班的时候,暖暖在家里洗衣服,看书,还是常常放着轻轻的爱尔兰音乐。

在阳台上种了一些鸢尾和牵牛。

有时给花浇完水,就一个人对着明晃晃的阳光出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