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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荒院中蹿出一只沙狐。
我见沙克列举刀就要扔出,忙拉住他的胳膊,“你别杀他!”
沙克列刚转头,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神色,在月色中,他的瞳仁微微泛蓝。
我感觉脑后一股寒风袭来,慌忙避开,下意识便发动了手腕上的袖箭机关,那人黑纱蒙面,黑袍裹身,幽碧的眼睛摄人心魄,她本就凌空向我袭来,无法腾挪躲避,硬生生受了那三下暗箭。
沙克列忙将我护住,“你是女人?!”
那黑衣女人亢奋地笑了几声,她的手在月色下仿佛细长的白骨硬生生将肩头的三根有倒刺的箭依次拔了出来。
我见她这般疯癫,不禁有些恐惧起来,“绿鱼……”
沙克列讶然,“你认识她?”
绿鱼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对上他的眼睛,“不关你事,”
她运用起催眠之术,“砍了你的左手!”
沙克列却没有受到幻术干扰,喝骂道,“哪里来的疯子!”
挥刀向她砍了过去。
绿鱼有些怔然,似乎很诧异自己的幻术竟然失效。
萧久到底追了回来,“哪里走!”
绿鱼不敢多留,纵身翻出墙外。
我心下戚戚,“萧大哥,你去哪里了?”
萧久抚摸着额头,有些茫然,“我刚刚竟然睡着了。”
“那是幻术!”
沙克列突然拍手叫道,“我原本以为这世上只有我和母亲会这种,没想到还有别人也会!”
这话真熟悉,绿鱼在梁宫夜宴那晚也曾说过。
沙克列的眼睛仿佛金沙琉璃,在月色下发出迷幻的神光。
绿鱼已经来到翰海,萧诀知不知道?
第84章部落之争
“哈哈,痛快!
殿下好酒量,把他们都喝趴下啦!
哎呦!
我怎么瞧见两个你了?”
“郡主醉了,你们扶她回去。”
隔着厚厚的帘子,萧诀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不太清。
萧诀其实并不能喝,我听见他在呕吐。
萧久也在外面,声音中满是担忧,“殿下,可有大碍?”
我下床偷听他们说话。
“今日有人刺杀宁姑娘,那人行踪鬼魅,未能抓到。”
萧诀道,“师哥,我只信得过你,若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将她安全带走。”
不测?萧诀会有什么不测?而且这话还是他自己说的,他想干什么?
“可此举实在冒险,我怕……”
萧诀笑道,“在东梁时,我常孤身一人入险地,这次不一样,有你,有师父。”
“不如换我去,你留在这里。”
“这事必须我来做。”
“宁姑娘这边……”
萧诀毫不迟疑,“她无需知道。”
我还想细听,但他二人却走进另外一个大帐,声音就更小了。
我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怎么也睡不着了,穿好衣服,拿了盏油灯去找他。
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大帐中只有一个侍从在烧水,见我来了躬身退下。
萧诀已然靠在榻上睡着了。
才七八天,我感觉他似乎瘦了一圈。
水开了,我从帐外弄了些雪掺和了下,替他洗了把脸,脱了鞋袜衣服盖好被子。
今天行刺的人会是绿鱼吗?不,一定是她。
可看样子,萧诀对此并不知情。
我觉察到危险,忙解下青龙系到萧诀的脖子上,放在我身上总归不安全。
“阿宁……”
我掐灭了油灯,“睡吧,你太累了,明天我再来问你。”
但之后两天,萧诀人就不见了。
城中传出沙乞合要在西庭召开部族会议的消息,一天后沙塔蒙又放出风声要在东庭举办大朝会。
找不到萧诀,我只能问萧久。
萧久却顾左右而言他,“宁姑娘知道沙乞合与沙塔蒙二人,为何分明是兄弟却势同水火,难以共容?”
据说沙乞合宴请郝连牡丹,即便是忌惮郝连真显的势力,沙塔蒙也没有去。
“两人都想争夺沙鲁罕的位子?”
萧久摇头,“这只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沙塔蒙的母亲来自白兀族,而沙乞合的母亲来自突族图特,两个部族之间原有世仇,沙鲁罕死后,他们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我瞧图特部的气焰很嚣张啊!”
“草原上的人背后称沙乞合为疯狗。”
帐外又有人从西庭来给郝连牡丹送东西。
我再傻也明白了,沙乞合靠拢了郝连真显,“可这条狗却会对主子摇尾巴。”
“沙乞合的属地主要在沙漠地区,粮草是个问题,需要仰赖郝连真显的贴补。
况且郝连真显其实也是图特部落的人,加上这层原因,他们的关系牢不可破。”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沙塔蒙呢?”
“沙塔蒙占据翰海几大牧场,但还放纵手下的人四处掠夺,抢粮食女人,将男丁一律抓做士兵,无用的老人全部杀掉煮了吃,所以沙塔蒙的外号是秃鹫,骂他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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