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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水水坐在沙发上。

抱着枕头,把脑袋往身后靠了靠,“唉……”

睡觉的时候。

简水水还在想这件事情。

她现在的确是不缺钱,但要是投资俱乐部的话,肯定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而且她还要买车,还要存一些以防以后万一生个病什么的……

她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什么。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翻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

戒指价值连城。

却尺寸不合。

她的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其实空闲下来的时候,想起过去的那些年,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简水水关上盒子。

轻轻叹了口气。

……

别墅。

傅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

他平时也很少准时回家。

家里的东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

上一次让两个阿姨把简水水的东西全部清走,如今别墅一下子就空荡了下来。

他只是环视一圈,便收回视线。

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沉稳地上了楼,然后打电话让张席燃将工作送来。

经过主卧。

傅野下意识地放缓脚步,眸光微黯。

知道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他强迫自己没有看过去,径直进了书房。

……

张席燃到的时候,傅野正在书桌旁写着什么。

男人左手执笔,写字的姿态也是从小千锤百炼出来的标准规范。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张席燃虽然在某些方面对傅野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从细节到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处的男人。

有时候更像是一个程序完美的机器。

那些工作繁杂艰涩,傅野却从来都游刃有余。

张席燃自认能力不差,但在傅野面前,永远只有谦卑的份。

直到——

工作处理完毕之后,他轻声地报告,“拍卖行那里有负责人找来,说是有份珠宝寄卖,需要您过目……”

傅野蹙眉。

这种小事,张席燃一般不会请示他。

除非。

他眉心沉了沉,看似没什么反应,只专注手中的文件。

张席燃继续道:“我看了下,寄卖的珠宝是您结婚时送给水水的结婚戒指,那边的负责人怕是什么误会,所以想问清楚。”

他说完,等待着傅野的回答。

傅野好像没什么反应。

手中的钢笔停住,纸上的字迹再没多出一个。

他的背影都没有一丝变化。

只问道:“给她分的不够多?为什么卖婚戒。”

张席燃顿了顿,回答道:“好像是说尺寸不合……”

话音落下。

他听到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

傅野垂眸看着桌面。

那张无暇的白纸上,赫然一道狰狞的墨色划痕。

第20章相似那个声音,简水水是陌生的。

……

张席燃立刻低下头。

刚才那一眼,他看到傅野手背上瞬间鼓起几条青筋,青色蜿蜒蛰伏在皮肉之下。

他的手臂线条紧绷,是极力隐忍的前兆。

宽阔的背影寒意沉沉,书房清冷的灯光下显出几分瘦削和凌厉。

张席燃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只能垂眸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半晌,才听到男人低沉醇冽的声音,“我知道了。”

傅野放置好手中的钢笔,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先出去。”

“是。”

张席燃也无暇产生什么探究欲。

公事公办地带上了书房的门,只在转身的那一刻,微微轻叹了口气。

书房的灯光清亮。

书桌上,那张白纸安稳地放置着。

傅野眸光沉沉,看着上面那一条长长的墨线。

狰狞、扭曲、一团墨迹、牵扯不清。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传来一阵鼓胀的疼痛。

随即将那张白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

一闭上眼睛,面前全是简水水的模样。

她笑、她哭、她看到戒指时分明的开心,还有察觉不合尺寸时藏起的低落。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记得那么清楚。

好像她的每个样子,他都没法忘记。

傅野睁开眼睛,眼底熬出一片红色。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对着左手无名指的指骨,用力、直接地按了下去。

笔尖戳破肌肤,刺入血肉。

用力得太狠,墨汁注入其中,变成一颗黑色的点。

直到那阵刺痛越发尖锐,让他可以抵抗不受控制的思绪。

才缓缓松开。

傅野看着红色墨色混杂的笔尖,重新换了一支笔。

也换了一张纸,继续书写。

……

简水水知道那枚钻戒很值钱。

但也不知道会这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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