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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娴?”

程玉酌头皮发麻,开了门。

她只敢在他面上扫了一眼,立刻别开了目光。

赵凛见她神色有些奇怪,歪着头打量她,却又见她不同自己对视,还在想难道昨晚的害羞一直延续到现在?

赵凛暗觉好笑,不去理会她,抬脚就进了她的屋子。

只是他刚要说话,就见她打好了的包袱。

赵凛挑眉,笑了起来。

“阿娴这是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我走了吗?”

赵凛不便在亳州多留

,还怕她不愿意跟他一起走,要留在亳州同程获通消息。

昨晚入睡前还想着,怎么说服她才好。

赵凛笑着打量着她,却见她目光不住闪烁。

“……家弟还在亳州,这等机会不可多得。”

赵凛说这没什么,“我派人替你同程获联系,你放心跟我走便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这亳州你人生地不熟,我可不放心把你留在这。”

程玉酌嘴里泛苦,小心地摇了摇头。

赵凛见她这根本不是害羞,还是莫名的拘谨,更奇怪了。

他两步走到她面前,“阿娴,你怎么了?”

他一靠近,程玉酌便有些持不住了,连忙向后退开半步。

“不必劳烦,家弟的事……”

赵凛一步上前打断了她,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程玉酌头脑一懵,瞬间混沌一片。

她也想当他是替身,可他就是太子啊!

程玉酌手抖了起来,无论如何想要压制都没办法压制下去。

她果然受不住了,持不住了,她没法掩饰下去了……

赵凛见她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挣抖,也吓了一跳。

“阿娴,你没事吧?!

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话没说完,就见手中抓着的人跪了下去。

她跪在了他脚下,深深地埋下了头去。

赵凛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髻,而再看不到她的脸庞。

“奴婢不敢!”

赵凛愣在了当场。

而跪在他面前的人还在说着冰冷而颤动的话语。

“奴婢之前对太子爷多有冒犯,请爷恕罪!”

她叩头到了青砖之上,发出磕碰一声响。

赵凛方向听见了有人用锤子打击他的心的声音。

他心口一疼,看向她跪拜的身影。

“你都知道了……”

她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房中静的落针可闻。

赵凛俯身轻轻扶她,“你起来说话。”

只是他略一触碰,她便将头埋得更深了。

赵凛心口收紧,他握住了她的手臂。

“地上凉,你起来,你不用同我下跪,你好生说话……”

可回应他的还是那句冰冷而抗拒的言语。

“奴婢不敢!”

赵凛手下一顿,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臂,手下一使力,将她拽了起来。

“你起来!

我不许你跪地!”

他力量大得惊人,程玉酌完全无法抗拒他的力量,更不应该违逆他的命令。

赵凛见她身子轻轻抖着,脸色发白,垂首看向地下,不得不将方才的怒气压下少许。

他立刻放柔了声音,“阿娴,你同我,不是太子与宫人,只是我

和你啊!”

然而他这样说了,可她只不过稍稍一顿,又生硬地开了口。

“太子爷是东宫之主,是一国之本,奴婢只是小小宫女,本也不应该与太子爷称你我,请爷恕罪!”

每一个字落进赵凛耳中,都扎得他心头一戳一戳地疼。

赵凛最近越发知道,她温柔似水的表象下,到底是何等的坚硬。

他曾以为最多是冰块,总有暖化的一日,却没想到是冰刀,直直向他心头戳来!

他从没有这等心痛之感。

拜她所赐,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他嗤笑起来,一声声在房中回荡着,他看向她。

“程玉酌,你非要这样说话,是吗?我都说了,我不在意!”

片刻停顿之后,回应他的还是那四个字。

那让他瞬间恨极了的四个字——

“奴婢不敢!”

赵凛终于忍不住了,心头火腾地一下扬了起来,火苗蹿到了头脑。

他一挥手扫掉了身旁桌案上的茶盅。

接着,直接掀了整张桌案,犹不解气,又一下踹到了门边。

檀木桌案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撞到了门边,门窗颤了三颤。

茶盅茶壶瞬间倾翻,稀里哗啦落在青砖上,摔了个粉碎。

房中的气息仿佛凝滞,又怪异地扭曲起来。

程玉酌眼帘微扇。

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见她那冰人模样,全然不在意他动怒至此,只一味抗拒,赵凛怒气更胜,手下紧攥,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拆了吃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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