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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野的回应是扫一眼封澜的身材,说:“能不能生,多试试就知道了。

封澜抓狂地对丁小野说,她现在最恨他们在朋友圈里晒幸福了。

那种“恨”就像一个穷光蛋遇到富翁,凑上去问:“你有钱,但你有幸福吗?”大富翁回答说:“幸福得要命!

”可她偏又知道,别人才不是故意拿那点破事来晒,那只是他们生活的常态,就像呼吸一样正常。

唯独她没有,才觉得稀罕。

封澜其实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熬不下去了,等待快要把她逼疯。

她告诉丁小野,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当自己在跑一场马拉松,不要去想终点还有多远,永远看着最近的那个标的物,朝它跑过去,然后换下一个。

她的标的物是每一个“今天”,今天至少他们还是在一起的,下一个今天又在一起……日复一日,“今天”叠加“今天”,就成了无数个成功度过的“昨天”,日子忽然没那么漫长,不知不觉也等了这几年。

丁小野强忍着心疼,笑她总是有那么多歪理邪说。

更多的时候,她抱怨,他就沉默地倾听,任凭她发泄。

等到封澜说累了,她又会打起精神,拨着头发说:“这时才说放弃,你当我傻啊!

丁小野就说:“是啊,你太精明了!

所有的道理只是借口。

丁小野和封澜都很清楚,哪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肯放弃等待,也不肯让她别等,都是因为舍不得。

第四年还未来临,封澜独自去了趟察尔德尼。

中途换乘两次飞机,再坐客车、临时搭客的小巴、进乡的面包车,最后才在山下看到阿穆瑟和丈夫特地开来接应她的皮卡。

阿穆瑟真的就像丁小野说的那样,大眼深邃,麦色皮肤,体态健康而结实,对比封澜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情,她的丈夫则是个长着小胡子的高个子哈萨克族青年。

两人早接到了来信,对丁小野的“爱人”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善意。

巴孜肯大叔和老伴在山下的家里等待着封澜。

奶茶在铜壶里烧开了,炕上洒满了迎接客人的奶疙瘩、包尔沙克、方块糖、葡萄干和杏。

两个孩子在屋外随大婶挤马奶,不时掀帘子进来害羞地瞧瞧封澜。

巴孜肯大叔和女婿陪伴封澜坐着聊天,大叔的话封澜基本听不懂,阿穆瑟丈夫的话她能懂一半。

在他们的风俗里,家里有客时女人一般不上坑陪坐,只负责招呼奉茶,这点丁小野倒也没有骗她。

最基本的礼仪来之前丁小野都叮嘱过封澜,她知道墙上的挂毯叫“斯尔马克”,马奶必须喝够三碗。

那股味道封澜一下子不能完全适应,第三碗下肚,她用双手捂住碗口,表示不用了。

这一家子显然对丁小野极为熟稔,连带着也没把封澜当外人。

巴孜肯大叔很高兴,话说得又多又快,他女婿的“翻译”更让封澜云里雾里,正笑得脸疼,阿穆瑟派进来的那个五岁的男孩子起了大用场。

这孩子是全家人里汉语说得最利索的一个,他告诉封澜,他们说的是小野叔叔以前的事。

封澜问起了丁小野以前的生活,大致上和他亲口描述的差不多。

只不过在大叔他们嘴里的丁小野,是个诚实、勤恳又聪明善良的“好孩子”,这和封澜的印象稍微存在一点点的误差。

后来封澜在大叔的热情邀请下还喝了两杯马奶酒,相对于马奶茶来说,这个比较对她的胃口。

然后她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封澜想让大叔给她唱一遍他教丁小野的那首哈萨克族民歌。

丁小野那个吝啬的家伙,只唱过一次,就再也不肯开金口。

大叔丝毫没有推辞,慡快地唱了起来。

反正歌词封澜也听不懂,丁小野唱的时候调子也乱七八糟,依稀就是这一首。

她开玩笑地问大叔,是否年轻时也用这首情歌对大婶吐露衷肠。

这句话阿穆瑟的丈夫听懂了,顿时就笑了起来,和大叔唧唧咕咕说个不停。

92.第92章早啊,老板娘(4)

阿穆瑟的大儿子孟沙解释道:“这首歌是赞美察尔德尼风光的。

封澜一愣,又问大叔是否教过丁小野别的情歌。

大叔说,他这辈子最喜欢的歌就这一首。

封澜不说话了,马奶酒的后劲让她心中烧热。

饭后,阿穆瑟夫妻俩开车带封澜上山转转,陪同封澜坐在车后的还有对她充满好奇的小孟沙。

一路上,封澜看到了丁小野说的和糙原接壤的森林、像云流淌下山的羊群、说不出名字的野花,还有山顶开阔处历史久远的糙原石刻。

每到一处,她都拿来与丁小野说过的话暗自对照,仿佛他此刻就在身边,在她耳畔细细解说,声音低沉柔和,与她视线相对时,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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