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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下没一下。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赵戈已经打起了瞌睡。
门一响动,癞皮大爷跟着打了个喷嚏。
站起来,腿酸着打开门。
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是愣住了。
“阿姐。”
符与冰的声音比电风扇的风声还要闷。
他看起来很不自在。
但赵戈也没自在到哪去。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阿姐不希望见到我...”
符与冰低着头看她,手撑在门框上,戒指链条上的十字架垂落。
“但最近几天是月中,阿姐你的身体也许会跟上次一样不舒服...所以...”
赵戈第一次见符与冰说得这么磕绊。
“就这几天。”
符与冰低下头,看着赵戈。
语气软下来。
“这几天让我待在你身旁。”
第二十章二十黑
门外的风有些闷热。
摇铃声也跟着变得闷热,心口也升腾起一股闷热。
夏日的闷热气。
癞皮大爷在脚后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看。
符与冰这么一说,显得她十分小气。
之前赵戈说成那般,他竟然没有计较。
赵戈投刻薄语,他却报桃李。
“请进。”
赵戈低着头。
听到赵戈这话,符与冰像是松了口气。
搞得赵戈心里有了股愧疚。
由是坐下后,赵戈抓着毛笔装作不在意地说了句。
“谢了。”
多谢关心。
仅仅是上次见了她发作的症状,就这么来陪她。
这几年来赵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虽然怪了些。
怪到竟然不在意她说的刻薄话。
怪到撑着下巴一直看着她。
赵戈一抬起头,就能看见符与冰手指上垂下的戒指链。
视线离开,尽量不去在意垂落的十字架。
符与冰像是看到了赵戈这细小的动作。
“阿姐...”
符与冰开口。
“我每天都会洗手消毒,顺带着也会冲洗和给戒指链消毒,你放心...我还是讲卫生的。”
符与冰说得踌躇,赵戈也应答得踌躇。
什么卫生不卫生,为什么又要回到十字架这话题上。
于是她转移话题。
“冯三喜现在可以被探视了,我让张尧去医院里看她...而后我把三个女生互相认识的事告诉那两位老师了,他们说这个星期会对他们进行家访。”
“为什么不直接问她们?”
“她们既然选择撒谎,应该是在隐瞒什么。”
“她们知道会被家访吗?”
“老师没跟她们说。”
正说着,手机微信亮起来。
打开后,第一眼却看到的是联系人栏目里的‘符与冰’。
他头像里叫小黄人的人物低着头一脸反省,和之前蹦跳着瞪大眼睛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换头像了?”
赵戈顺口说。
“嗯...”
符与冰听到赵戈这么问,嘴角先是翘起来,但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
“阿姐注意到了。”
低头反省的小黄人看起来有些委屈,莫名跟对面符与冰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看起来有些喜俏。
发来微信的是联系栏底下的张尧。
聊天记录最早是三天前,那时赵戈托他去医院里探视,把安神符转交给冯三喜。
-我今天去医院见冯三喜了,她精神稳定了很多,我把您托给我的安神符转交给她了。
后来我跟她的护工聊天,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这位女士案发前一天脖子上长出了白斑,甚至还预约了皮肤医生,但是隔天...也就是案发后,白斑又自己消失了。
段落发送完,张尧发送了一个冯三喜预约皮肤医生的截图。
时间正好对得上。
赵戈皱起眉,摁下手机键盘。
-短暂出现的白斑?
她想起冯三喜来道观的那天,表情有些出神。
频频看向锁着张尧的杂物房。
那时候冯三喜的脖子上很正常,但走了后竟然长出了白斑,还突然犯下那样的事儿。
难不成...白斑黑水能传染。
张尧传染给了她?
可白斑为什么隔天就消失了?
赵戈继续发送消息。
-可是有人给她驱邪过?
-没有,她一直被警方看着,除了医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我去问了她的护工,她从校长死的那天起就没了白斑,是自己消失的。
-自己消失的?
-跟我的症状一样,我的白斑也是自己消失的。
-不是以撒神父给你驱邪?
-老神父确实给我做了法事,但法事过后我只是恢复了神智,脖子上的白斑还在,只是变小了些,所以那天我妈带我去见道长你的时候我脖子上缠了很多绷带。
但是回家揭开后,白斑和流着黑水的伤口又不见了,完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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