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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第一次求他,上一回,他们都永世难忘,石榴树下的521级台阶断送了什么。

她两次拖着他的手时眼神都如此哀怨,却都不是为了他。

然而恍惚以为昨日重现的又岂是韩述一人,桔年打了个冷战,为什么同样的戏码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的上演。

曾经的巫雨,现在的唐业,他们都要在这种情景下仓皇离她而去,虽然他们临走前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冒着危险执意要向她道别。

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就好像她的半生都在赴一场有一场将散的宴席。

桔年只知道自己不能让小和尚的结局重演。

她也许不是个善恶分明的好人,但她心中自有一套准则。

她整个抱住了蠢蠢欲动的韩述,对怔怔站着的唐业喊道:“走啊,你不是要走吗?!"

唐业犹豫着,看了桔年和手足无措的韩述一眼。

“马上走!

还是那句话,她比他更清醒。

道别的话已经说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倒退着往门外走了几步。

韩述涨红着脸对据年说道:“你明知道他是有罪的!

桔年抬起头看着韩述,“你也明知道他留下来担的绝对不只是他应得的罪!

是的,他知道。

唐业走,没有公正,但是他留,难道就是公正?

唐业已经到了院门口,但他停了下来,以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速度冲回他们身边,一把推开了在桔年的桎梏下完全丧失了防备的韩述。

韩述趔趄的撞在了竹倚上,而唐业抓住了据年骤然脱开的手。

“跟我走!

他的手冰冷,但有狂热的力度。

桔年多么渴望那一天道别的小和尚说出这句话,如果那时他说了,她会海角天涯的跟着他去。

可是巫雨没有,他只是说再见,因为不远的地方有另一双手在等待着他。

萧秋水和唐芳终究是一场梦。

但唐业回头了,他拉着她的手说:跟我走!

“笑话!

”韩述的镇静瞬间转为愤怒。

“你有连带他走吗?你能给她什么?"她的样子像是咬扑上去跟唐业拼命。

唐业说:“我至少能比你对她好。

“你他妈放屁!

”韩述口不择言,可是很快他发觉除了这个,他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给过桔年什么。

羞rǔ、强迫,还是记忆的伤痛,更何况他现在跟唐业差不了多少,丧家之犬,一无所有。

他更看到,桔年梦游一般被唐业拖着退了几步,她没有挣开唐业的手。

韩述不再追过去,他冷笑一声,“你信不信,就算出了这个门,只要一个电话,很快,他哪里都去不了!

桔年竟然答道:“是么,韩述?”

韩述的手死死捏住了竹椅光润的扶手,“你真的会跟他走?”

桔年短暂而恍惚的笑了笑,“你会放过我吗?”

韩述一步步逼近,唐业拖着她,势必没有办法在他眼皮底下脱身,却也不肯独自离去。

当他终于靠近,唐业只能戒备的伸出手挡在桔年身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述推开了唐业的手,“我再跟你说一次,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桔年近在咫尺,她不再往后退。

“你想让我放过你?”

“你会吗?”

韩述忽然诡谲的笑了起来,“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桔年的脸由红转白,她听得懂韩述的暗示,他离的那样近,近的她好像有能听到他极速的心跳声,就像那个夜里。

她按住了愤怒的就要豁出去的唐业。

“那样你就会放我们走?”

“药成碧海难奔”,那命运的签文是否预示的就是现在?她遇上了他,在每一个转折的路口。

“是。

韩述分别捏着桔年的两个手臂,缓缓地将她从唐业身边拖了过来。

唐业收紧了原本就拉着据年的手,却被桔年挣开,她的手心仿佛失却了温度。

她被据年半拖半拽的带进了屋子,当唐业的脸终于被隔绝在外。

韩述俯身贴近了据年,桔年则闭上了眼。

然后,她感觉到一种颤抖而温热的触感降落在她的唇上。

她茫然的看着韩述。

韩述却像个孩子一样如愿以偿的笑了。

他说:“我从来都没有吻过你。

他和她拥有过世界上最亲密的接触,肢体交缠,呼吸相闻,但是,他竟然从来没吻过她的嘴。

“我吓唬你们的,其实我已经离职了,现在什么都不是,这件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只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倒霉的样子。

你们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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