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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所有的音符汇聚起来,包裹住三头蛇上半身,一触即炸。

余生的阔背砍刀和远山的风刃也在此刻落向蛇脊上鳞片脱落的地方。

三头蛇腹背受敌,恼怒的摆动尾巴,一阵暴烈的鳞雨反攻转而冲最弱的陈清昀而去。

刀刀割肉。

陈清昀辗转腾挪,还是不可避免的添了几道伤口。

远山攻击完立马借力跳回陈清昀身旁,见他月白色的锦袍已经完全换了颜色。

“啧啧,可惜了这一身,好歹是天衣坊出品的。”

陈清昀瞧自己满身血污,笑着摇了摇头,“我本来想着若是不成,舍断一臂自然也就没事了。

这法子现在怕是行不通了。”

还来不及闭嘴,就被远山强喂了一颗苦药。

“这是苏先生特制的疗伤止痛灵药。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真是苦。

本公子都多少年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了。”

傲娇陈公子在自己袖袋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块桂花糖来。

“看蛇背上,这招有效。”

千年老狐狸不知用出了多少灵力,阔背砍刀长度暴涨,从没有鳞片的地方狠狠插了下去。

可惜没能将它钉在地上,谢渊的剑光已罩了过来,他身上有乌鳞甲加持,毫无顾忌。

狂怒的三头蛇,震动的尾巴将附近一片石壁撞碎,轰隆隆的山摇地动声遮盖了白鹤骨笛的音乐声。

他无奈停止了奏乐,持笛抵挡乱射的鳞片。

谢渊身上的乌鳞甲也回落到巨蛇身上。

看来,暴怒的三头蛇打算放弃碍手碍脚的人类了。

“喂!

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谢渊情急之下吼道,“只要你帮我杀掉他们,杀光天下姓楚的,那些东西自然会有的!”

他半跪在蛇脊上,用剑割破手掌,鲜血汩汩的流进蛇身的伤口里。

大蛇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乌鳞甲也重新回到了谢渊身上。

“楚?那不是我母亲的族姓吗?”

远山喃喃道。

黄、楚、陈、远,秩序师四大姓。

除了人丁稀薄纯粹靠名声上榜的远家以外,另外三家都是实打实的大族。

不论从人力、物力、战力和对天下的贡献来说,都是不折不扣的名门望族。

家大业大,人员关系也逐渐复杂化。

谢姓,恐怕就是楚家一支外姓亲戚。

陈清昀得此重要提示,终于想起来一人。

那是他刚满三岁时候的事了,他随着爷爷陈齐在书局里整理卷宗。

说是整理,其实主要是帮倒忙。

他小时候顽皮,爷爷又是家里最宠着他的,自然无法无天。

爷爷翻着什么,他是一定要凑上去瞧一瞧的。

那一本卷册,最外面写着一个“楚”

字,爷爷坐在一张矮凳上边看边摇头。

“爷爷,爷爷,我也要看。”

陈齐看得专注,竟然没有注意到孙儿的呼唤。

一不留神,宝贝孙子从他胳膊下钻进怀里,睁大了眼睛问道:“爷爷,你看什么呢?”

陈齐慈爱的笑了笑,摸摸孙儿的头,难得语调沉重的感概道:“孩子啊,这世上时常有悲剧发生。”

“悲剧?就像母亲大人不许我吃糖那样的事吗?”

“比这个要严重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谢渊与秩序师之间的仇恨,深似海,无法消解。

下章见~半夜才写完,如果有什么错别字什么的,麻烦留言告诉我修改~

感谢还没有放弃这个故事的朋友。

鞠躬。

第65章谢渊

时光倒回三十年前的春末,知南城,楚家大宅。

少年谢渊刚满九岁,在私家学堂的测验上拿了头名,正沾沾自喜。

“又不姓楚,得了奖有什么好开心的。

土包子。”

一名学童气鼓鼓的说。

“哎呀,别跟他一般计较,没的拉低了楚家的身份。”

另一名学童和道。

“你说什么?”

谢渊恼羞成怒,瘦弱的拳头就朝俩人挥上去。

“不就仗着有个姓吗?别以为没人追究我就不知道是你俩偷了我的书册。

藏哪了?你给我还回来!”

“先生,先生,姓谢的小子又打人了!”

白白胖胖的楚峰被家里宠惯了,根本不会打架,对上谢渊这种野路子练出来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先生无奈的赶来分开三人,各得一顿训斥也就过了。

楚峰是旁系子弟,又是个常闹事的,先生管不住也不想管。

至于谢渊,虽然天资聪颖,性格也算老实,只要别人不来惹他,从来就是个安安静静的隐形人,不过毕竟是外姓亲戚,还是少管为妙。

谢渊恨恨的瞪了胖子两眼,收好自己的测验卷,抬手擦了擦脸上被抓破流下的血迹。

他甩了甩手腕,气不过,又掏出那张评分甲等的纸张,揉成一团扔了。

小声念叨:“姓楚有什么了不起。”

小少年踢着道上一粒石子,慢慢往前走去。

经过景观优美的庭园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从穷乡僻壤到繁华城镇的乡下孩子,还不具备审美,他停下不是为了精心设计的风景,而是为了风景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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