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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进攻过于猛烈,栾吉感觉心里某一块像是被揭开了封印,那些曾有过的疑惑一个字一个字的撞击着他的心脏。
祥子……我恐怕下不了手。
先生说在大义面前,小我毫无意义。
但我想看着祥子好好的过一辈子……我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其实很早就写了大半,只不过一直不满意,删删改改,终于又拖了好多时日。
第56章变故
哈姆是个刚满六岁的小孩子,然而月城里不过生辰,他其实并不准确知道自己的年纪。
从省事起所受的教育便是月城众人的言传身教,的确同外面的普通孩子不大一样,显得颇为老成。
转变发生在前一日的傍晚,他看见一群外来者吵吵嚷嚷的进来,其中有他的阿爸和阿妈。
即便许久未见,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仍然第一时间浮现在心头。
阿妈冲过来抱着他,不断的呢喃着“哈姆”
,仿佛这两个字有神秘的力量。
阿爸一言不发,用他宽大的胸膛包裹住母子俩。
阿妈的眼泪滴在哈姆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哈姆忽然有点想哭,却有些忘了该怎么哭。
他其实从未思念过他们,可是当他们出现在面前时,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像一支手鼓在心里转动。
哈姆本能的转头去看教官,他们表情严肃的站在一边,没有顾得上指示。
哈姆身姿僵硬的站着,任凭两个大人抚摸他的额头和脊背。
大使者叶斐老师竟然破天荒的取消了晚课,这……算是默许了这次意外吧。
哈姆认真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巫师守则,确认不会犯戒后,才顾得上体会那一点小小的雀跃。
这一晚,他窝在自己的铺位上,竟然有些睡不着。
在黑暗中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醒着的不止他一人。
这种期待着太阳早些升起的感觉,是大部分人都不曾有过的。
哈姆摸着怀里阿妈亲手绣的袍服,厚实的质感终于给他带来了安眠。
第二日的早课如常进行,只是围墙外探头探脑的目光还是有些扰乱人心。
徐教官黑着脸训斥几次,无奈的结束了练习,干脆将接下来的时间改成自由活动。
一部分人仍在专注操练,一部分人心猿意马却不敢擅自行动。
终于那个叫陈楼的哥哥第一个跑出去了,哈姆是跟着好多其他人一起出去的。
这时日头才刚刚爬上来,橙红色的光芒铺在大漠和冰雪之上。
这些见惯了的场景,此刻似乎哪里不同了。
教官和老师们不知去了哪里,哈姆有些生疏的走近阿妈阿爸,内心是欢喜的,面上倒不太看得出来。
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头,“阿妈阿爸一直想看看哈姆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做些什么事,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妇人说着,声音哽咽。
一直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的汉子一把抱起孩子,“走,带阿爸去看看这里什么样。”
哈姆坐在阿爸坚实的臂弯里,不适应的挣扎了一下,阿爸不为所动,宽额阔面上依然挂着笑意。
哈姆有些难为情,偷偷打量这个长相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他已经不记得使者带他走时的画面了,不过三年的分离时光不算长,况且六岁孩童的认知能力不全,还只处在单纯凭感觉和习惯判断的时候。
月城不过方圆六七里,学生按照年龄段划分寝房,教官先生则另起一排住。
城内建筑不多,除了伙房,饭堂,学堂,仓库,几块训练场,几间杂物室,就只有中央箭楼了。
周遭不是冰原就是无尽大漠,除了鬼城方向设了哨岗,基本上没什么防御措施。
哈姆一一向父母介绍着,从学堂过去,不远处就是中央箭楼。
阿妈和阿爸虔诚的朝着楼顶的无源火行跪拜礼。
在他们的意识里,无源之火,悬浮于空,便是天神赐福。
这团熊熊燃烧的圣火,将他们内心对月城所存的疑惑焚尽。
这里是神选中的地方,他们的孩子茁壮成长了,以后也会成为像使者那样强大的人,他们对此心怀感激。
阿妈阿爸看来也喜欢这里,哈姆觉得十分高兴。
走过一间一间屋子,三人到了省思岩下。
这是一面岩壁漆黑锋利,渗着寒气的天然峭壁,石壁上手腕粗的浸油麻绳上拴着一块巨石。
“这是什么?”
阿爸难得发问。
“犯了错反省用的。”
哈姆语气平淡,他常听说那个叫栾吉的人过来受罚。
“怎么用?”
“坐在这里,打坐、念静心诀,一只手抓着绳子,不让石头掉下来就行了。”
“万一没抓稳岂不是很危险?你被罚过吗?”
阿妈看着悬在空中的巨石,表情惊惧。
“没有。”
哈姆摇了摇头,不甚在意。
阿妈倒是盯着看了一会,四周空旷,更显得阴森。
阿爸搂紧了哈姆,继续往后走。
月城里着实简单明了,站在高处能够一眼望尽,几乎看不到什么动物,植物也甚少见,只偶尔墙角一些矮灌木丛。
先生们住的屋舍和谈论要事的屋舍厅堂,哈姆只是远远的介绍了一下就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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