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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举族欢腾,都在为仲秋节将举行的跳月大会做准备。
姑娘们更是刻意地打扮起来,谁不想在这样的盛会上召一个如意郎君?何况年轻人欢笑嬉闹才是正务,任何镇压制止反而是矫其天性的了。
一轮冰月已悄悄地升起在东天,将整个天空和大地渲染成一片净洁的银白色。
侗山本就空净,这时更是只剩下几声野鸟的格桀,更映衬的鹿头江边灯火辉煌,充满了节日的欢声笑语。
侗族少女们都戴起了满头的银饰,长长的筒裙绣满了凤凰牡丹,舞动起来流光溢彩,几十人围了熊熊燃起的篝火拉着手跳舞,目光瞟着边上散乱坐着的小伙子们。
这些小伙子一面回应着姑娘火热的目光,一面拿大勺子舀了边上的酒痛饮。
牛羊在火堆上烤的滋拉滋拉的响,欢庆的时刻就要开始了。
这片平野的中央,是用大木搭起来的一座高台,台上虚设了几个座位。
中间一座上遮虎皮,自然是侗主木阗的了。
炉火渐熊,姑娘们的歌声中逐渐掺入了小伙子们粗犷的声音。
突听一阵号角声呜呜响起,雄沉郁凉,各种声音立时寂静下来。
小伙子们肃然起立,姑娘们也赶忙停止了歌声,静静地站着。
号角声呜呜不止,突然一阵急骤的鼓声响起,木阗率领着两个儿子新野、雄鹿以及族中长老走上台来。
众人一阵欢呼。
木阗面露微笑,挥手让大家坐下。
朗声道:“神明佑护我们取得如此大的丰收,我们就用我们的喜悦答谢神明!
今晚大家尽情欢乐,遮翰神保佑你们!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长老送上一碗酒,木阗张手接过,一口喝干,“噗”的一声一道酒浪吐在两丈远的火堆上面。
火堆受此一激,火苗窜起了老高。
人们又是一阵疯狂的欢呼,立时小伙子们姑娘们围着大小的火堆疯狂地跳了起来。
已经有家室的男子则在四周充当护卫。
木阗转过身来,满脸的欢笑立时消失无有,低声道:“你妹子还没回来?”
新野也低声道:“方才我问过伺候妹子的蓝花,妹子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不过父亲既然吩咐过她一定要参加这次跳月大会,我想无论如何,她是应该来的。
”
木阗面有忧色,道:“她若能来自然最好。
今年她也十六岁了,按照规矩,也该参加这跳月大会了。
虽然说规矩毕竟只是规矩,但能参加的还是要参加的好。
”
新野低声道:“是。
我想她应该知道的。
”
这时突然人群中起了一阵波动,有人欢呼道:“四小姐回来了!
”
木阗欣喜道:“在哪里?”
就见远远一道黑影在山间飞腾跳跃,向这边奔来。
那消多时,便奔到近前。
人群一阵翻涌,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那人更不停留,嗖的跳到高台上,砰的一声将身上负的豹子摔到木阗跟前,道:“阿爸,给你!
”但见她一身短打扮,几处早就撕扯破了,身上还沾了许多糙屑泥土,脸红红的,不住地喘气。
木阗皱了皱眉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外面疯跑,成何体统?又去学你哥哥们打豹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岂不是让你妈妈担心死?”
那女子嘻嘻笑着,也不回答。
木阗皱了皱眉头,道:“还不下去换了衣裳,去参加跳月大会去。
”
那女子又是嘻嘻一笑,跑上来挽住木阗的臂膀,道:“阿爸,走!
我们去跳月去!
”
木阗忍不住一笑道:“跳月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你赶紧下去找个如意郎君跳月,也让阿爸欢喜欢喜。
”
那女子瞥了瞥嘴,道:“我才不跟他们去跳呢。
至少要打的过阿爸你我才看的上。
”
木阗哈哈笑道:“你阿爸号称苗侗第一高手,要找能打的过阿爸的,可不太容易。
”
一语未了,就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那也未必。
”
木阗猛地站起道:“何方高人到了大熊岭,为何不赐见一面?”
就听那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来了!
”就见一团黑影疾扑而下。
那人的身法好快,眨眼间如飞鸟一般掠上了高台,却听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台子上,居然就此不再起来。
那女子哈哈大笑,木阗横了她一眼,低嗔道:“吉娜!
”定睛一看,突道:“嵯峨!
”原来扑过来的这团黑影却是镇守大熊岭与外界通道的嵯峨。
就见他周身僵硬,躺在台面上一动不动。
木阗心下惊疑不定。
就听那阴恻恻的声音道:“我们天子使节来到你们这苗疆边陲之地,这小子居然不让我们通过,我们王爷非常生气,但还是念在你们化外之民,不懂礼仪,没有取他的脑袋。
叫我带他过来,问问侗主该怎么处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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