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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总兵王勋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虽然驻军边塞,但天下大事,哪件能逃得过我的耳目呢?这叫什么?这就是运筹帷幄啊!

淡定、淡定。

王勋拿起小茶壶,浅浅抿了一口。

唔,好烫!

好烫!

淡定、淡定。

他忽然发现,玉林卫关外,一个人影身骑毛驴,慢慢走近。

他并未怎么在意,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阴沉,他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突然,他眼前闪过一道亮光。

那人身上的盔甲,竟似是由纯金打造而成的,偶尔反射的一道光芒,亮得几乎让他的眼睛睁不开!

王大总兵猛然想起一事,不由得笔直站了起来!

师爷仍沉浸在红泥小火炉的茶香中,微闭双目,摇头晃脑道:“淡定、淡定。

王勋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

来人慢慢走近,王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急忙一溜烟地冲了下去。

“开门、开门!

“迎接、迎接!

他不等门大开,立即冲了出去。

他的羽扇纶巾摔成了一团,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毛驴面前,跪倒猛磕其头:

“下官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迎接,罪该万死、万死、万万死!

毛驴缓缓停住,驴上之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认识我?”

王勋忙道:“下官虽未侍奉过公主,但也知道公主来到此处。

请公主进入卫所,下官必定竭力侍奉!

那人摇了摇头,沉吟道:“城中可有余粮?”

王勋道:“有!

有!

有!

他偷眼看了公主一眼,黄金面具粲然生辉,将他的目光隔断,看不出容貌。

他阿谀唯恐不够,连忙道:“公主想要么?我命他们准备!

一回头,威风立刻倍增,一叠声地吩咐道:“备马!

拉粮!

多些!

再多些!

玉林卫中霎时被闹了个人仰马翻。

好在玉林卫乃是边关,素蓄了足够的军粮。

王勋见公主首肯,巴不得竭力巴结,片刻功夫,组成了个数百匹马的大车队,拉了一百多辆大车,浩浩荡荡地驶出城外。

公主道了声:“多谢。

”催开毛驴,领着车队走了。

王勋跪在地上,大声宣告:“恭送公主大驾!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伏地良久,犹自不愿意起来。

天下大事,他终于亲身参与了一件。

他不禁有点沾沾自喜。

突然,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响起:“王总兵,你在此作甚?”

王勋听得出那是王府将军欧天健的声音。

他刚接待过公主,此时便有些瞧不起欧天健,淡淡道:“缅怀。

欧天健笑道:“缅怀什么?”

王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再沉浸在那片亲与国家大事的欣喜中,慢慢站了起来,悠然道:“公主殿下刚刚从下官这里借了些米去。

欧天健目光中闪过一阵讶意,急忙追问道:“公主来过?”

王勋点了点头。

欧天健问道:“你确定那是公主?”

王勋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公主?但,不是公主又能是谁?

“她说她是公主了么?”

王勋呆了呆,满墙欢喜忽然化成惊恐:“难道公主还有假的不成?”

欧天健一声忽哨,命士兵带马过来。

他翻身上马,狂笑道:

“王总兵切莫着急,我这就给你追回来!

王勋一呆,禁不住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个亲与国家大事的梦,总是不能圆呢?

欧天健一路狂笑,急如风火地前赶,终于,他赶上了那只庞大的车队。

他没有停留,一直奔到车队最前端,方才骤然拉住马缰。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袭金光闪烁的盔甲,猛然爆出一阵大笑。

相思眉头皱了皱。

她自然认识这位面貌阴沉、跋扈飞扬的王府将军。

若是她的武功未失,欧天健自然不足为惧。

但天一真水的毒凌厉无比,虽然已到三月,毒性渐减,但她这几月来奔忙cao劳,并未有时间修整凌乱的真力,加之屡受重伤,尚未复原,至今仍无法施展武功。

欧天健也就变成了不可战胜的高手。

她淡淡道:“这位……”

欧天健截口道:“叫我欧爷。

他喃喃自语道:“不知怎地,一听人叫欧爷,我总是有种很兴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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