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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蒼白的皮膚上滿是塵土,眼睛都燒紅成紅色,Harry看起來──只有一個成語能形容──容光煥發。
逐漸消逝的陽光既柔和又溫暖,如果Tom是教徒,他會說這就是天堂的樣子。
Harry將苦瓜臉藏在草叢中,抓住自己的上臂。
Tom發現袖子裂開了,前臂上有一個淺淺的切口。
鮮血從Harry抓住自己的地方流出,沾滿了雙手。
「我被釘子割傷了。
」Harry的臉痛苦地扭曲。
「操,可能已經感染了。
」
「你會沒事的。
」Tom說,心臟快跳到喉嚨裡。
他不禁凝視著男孩骯髒、乾燥的嘴唇。
老天,他想兌現諾言。
「我們會找個救護員來縫合你。
」
Harry苦著臉回望洞口。
「我的手機還在下面。
」
「保險會給你買台新的。
」Tom輕描淡寫地說,儘管能夠打電話給Kingsley,叫鑑識小組來這裡還挺不錯的。
「你該不會沒有保險吧?」
「嗯哼。
」Harry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沾滿血污的手。
「沒有,Slughorn不相信醫院。
」
「讓我猜猜,他相信藥膏和草藥?」Tom咕噥著站起來。
「因為這裡有很多雜草可能有效。
」他們處於一片空地中間,四周是叢生的灌木叢。
「操。
」Tom小聲說。
「我們可能在任何地方。
」
Harry掙扎著直起身來,眩暈重重地向他襲去。
他瞇起眼睛,突然暴露在光線之下令他痛苦不堪。
Tom抬起手來彷彿要扶住對方,但他猶豫了一下,害怕弄傷男孩。
Harry扶正自己,凝視著天上的雲。
他悶悶不樂地說:「快要黃昏了。
如果我們找到條路,可能會有人正好下班回家。
」
隨著一陣僵硬的抽動,Tom點了點頭,拂去了衣服上的泥土。
「好吧,這裡不是只有我們。
那個把我們塞到地下的人可能留下了一些線索。
他們不得不拖著我們的軀體,不知怎地把棺材運到這裡。
讓我們從這點開始吧。
」
Harry覺得Tom的邏輯有點逗趣,Harry指著被踐踏過的、沾上泥濘的草。
他立刻後悔了,因為疼痛刺穿了手臂。
「那就這樣吧。
」他皺著眉頭旋轉肩膀。
「好痛。
」
Tom突然撕下一片乾淨的汗衫。
「過來。
」
Harry拖著腳步過去,讓Tom小心地包紮傷口。
傷口上冒出鮮血。
他有效率地緊緊把它包裹起來。
Harry痛得縮了一下。
「謝了。
」他沒有拉開距離。
Tom可以看到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泥土,綠眼泛著淚光。
這個男孩堅定地不哭出來,而Tom──Tom想哭,但是他克制住自己。
「不客氣。
」Tom說,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緊緊地咽了口水。
遺憾嚐起來像濃郁的土壤和鹽水。
「我們是否該?」
Tom驚醒在引擎熄火時。
菜鳥迅速地替Tom打開車門,準備護送男人進去。
Tom心臟快速地搏動,他揮開了男人,疼痛地爬下車。
這家汽車旅館平凡無華,顯然是給那些徒步穿越迪恩森林的獵人住一晚所設計的。
Diggle拿住一把鑰匙,將一個行李袋塞進他懷裡,Tom完全避開了大廳。
「Kingsley讓我帶了一些必需品。
」他喃喃,那個頭髮凌亂,通常都充滿活力的的男人不確定如何對待Tom──他是令人髮指罪行的被害人,抑或是嚴厲的刑事偵察總督長Riddle,Diggle永不妥協、粗暴又疲憊的上司?顯然他很難調和這兩個想法。
Tom讓男人輕鬆就作出選擇。
「謝謝你,Diggle。
」Tom生硬地說,將袋子搭在顫抖的手臂上。
他警告:「現在離開我的視線內,我希望每三個小時就聽到一次彙報。
」
Diggle頓了頓。
「長官,我們沒有找回您的手機。
」
「那麼就給我一個新的。
」
Diggle猶疑地咬住嘴唇。
Tom瞇起眼睛。
是他的同事總是那麼無能,還是他們──天哪,擔心他?
「我會沒事的,Diggle。
」他對那個男人說,令自己的表情變得平順。
「你今天做得很好。
」
Diggle的輕浮的眼神驚嚇到近乎震驚地對上Tom的。
「還不夠好,長官。
你仍然??」他話沒說完,濃密的眉毛皺起。
「Kingsley讓我們感到內疚。
我想他認為,如果我們做得更好的話,這本可以避免的。
」
Tom頓了一下,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溫暖,令他想起陽光和笑著的綠色眼睛。
喜悅,他稍稍認出了這種情緒。
感激,他回憶起Kingsley深色的擔憂目光以及莫名的堅持要求Tom休假。
「他錯了。
」Tom生硬說道。
「如果紅娘打算讓我成為被害人,無論你的──甚至我的──培訓如何,事情都會發生,而且也許這樣更好。
」Tom笨拙地移動,把袋子移到臂彎中。
「至少我們現在對紅娘到底想要什麼有了更好的了解。
」
「長──長官,你在這起案子裡有休息過嗎?」Diggle問,幾乎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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