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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喃喃自语。
她已经多久没有叫过她了呢?帕瓦蒂不记得了,此时她只想大哭一场,可这也没有意义。
“姐姐……”
她埋下头,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
那把刺刀碰到了她的耳朵,她抽泣了一声,闭了闭眼。
帕德玛的眼皮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话,帕瓦蒂连忙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好好活着……妹妹,”
她气若游丝,“小心……哈利·波特。”
她的脸是脏污的,也是漂亮的。
她们是最好的姐妹,从一开始就是最好的。
她是最好的姐姐,她是最好的妹妹。
不是最完美的,只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
对不起,姐姐……我终于明白了。”
她低声说道,拿着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面前的两具尸体。
他们朝着灰黑的天空,一地的血和玻璃簇拥着这场无人知晓的葬礼。
她对着他们静静祈祷,恳求一秒钟的安宁。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她在心里无声地说道,我会活到最后,姐姐。
“拉文克劳学院减员1人,幸存人数22人。”
“拉文克劳学院减员1人,幸存人数21人。”
“拉文克劳学院减员1人,幸存人数20人。”
“拉文克劳学院减员1人,幸存人数19人。”
接连不断在脑中响起的声音让哈利彻底清醒了。
他原本已经处于浅眠的状态,头搁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右手紧紧握着霰弹枪。
他们躲在一间教室的柜子后方的角落里,从窗外的任何一个角度都无法看见他们的身影。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两人身心俱疲,整夜不眠确实不太现实。
而且饥饿总会频繁地找上清醒者——他们的面包和水已经不多了。
但哈利清楚他们谁都不可能真正睡着。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一旦有谁察觉危险就能提醒对方。
可这没有必要,他们的警惕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德拉科侧身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哈利首先想到的是手中的枪,而不是他温暖绵长的呼吸。
这很不对劲,但他没有办法。
他挪开德拉科的手臂,将自己的左手抽出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指头。
这个动作让对方咕哝了一声,搅去了睡意。
哈利将书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起身走到一块光线好一些的地方——也仅有迷迷糊糊的一簇灯光。
已是深夜,月亮都隐去了。
“怎么了?”
男孩从背后走上来,打着哈欠,凑过来看他在纸上涂涂写写,吸了吸鼻子。
“拉文克劳死了四个人。”
哈利言简意赅地说道,他快速地计算着,发现得出的结果令人心惊胆战。
拉文克劳学院在此之前已经死了两个人——凯文和安东尼,再加上刚刚的四个人,也就是说现在拉文克劳只剩下寥寥一人。
怎么会这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他们几乎是不间断地接连惨死?哈利不相信这四人的死之间没有关联,他猜想可能两组人之间产生了混战,最后同归于尽,但他们怎么能忍心对同学院的同学下手?
也许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他想,因为误会而导致的杀戮难道还不够多吗?他杀死安东尼也是出于误会,他并非真心想害死他……
但他的内心依然无比沉痛,无论如何他们都失去了四个伙伴,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背后的德拉科也没有说话,他盯着哈利手中的羊皮纸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那些数字和人名上点了点,说道:“赫奇帕奇一个人都没少,是吗?”
“呃,是的。”
“真是幸运。”
德拉科扬起眉。
哈利不喜欢他的这种态度,但他没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德拉科压在他面前桌板上的手臂,瘦长笔直,富有力量。
在以前他不会这么清晰地注意到这一点,现在它们离他很近,近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但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他用这双手搂过他,他们像真正的情人一样拥抱。
可真正的情人会如此警惕对方吗?哈利依然对那瓶毒药的去向耿耿于怀,他没有问德拉科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他像个旁观者一般冷静地审视着他们之间的甜蜜,德拉科越对他表现出依赖他就越忧心忡忡。
从他们被困在礼堂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只过了两天。
两天就能彻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死对头共释前嫌、成为恋人吗?德拉科的热情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似乎真的那么在意他,但哈利不可能不对此表示怀疑。
在这种环境下连朋友都变得难以信任,更何况是原先关系恶劣的敌人。
他无法相信德拉科会因为短暂的激情全心全意地接纳他,那些吻和拥抱也许只是麻痹他的方式,而他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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