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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却是这艘船的乘警。

乘警穿着蓝色制服,躬身道:“这位小姐,刚才听到里边有吵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凯瑟琳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却不敢回头,只略略用余光示意乘警,阅读包厢里还有人。

乘警正色,走过去:“这位先生,我能否看一下您的证件?”

男子抬起头,打量他良久,才叹息道:“我走得相当匆忙,护照、现金、卡证……一切的一切,都留在我经纪人那里。

“请问您的经纪人在哪?”

他戏谑地看着窗外:“天知道。

或许在伦敦的酒吧,或许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总之不在这。

乘警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气:“那么,您总该有船票吧?”

男子摊开双手:“也许有。

可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昨天那该死的酒会让我醉得很厉害……”

乘警不理会他的抱怨:“若您无法出示您的船票,我们就只好将您带走。

“Easy,easy.”男子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紧张,一面皱着眉,在口袋里翻了。

过了好久,他才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船票,递给乘警。

乘警脸色更沉:“这是一张三等舱的船票,您不可以留在此地。

男子用余光扫了扫那张船票,戏谑地道:“是吗?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记得买了一张头等舱的船票。

乘警冷冷看着他,躬身转向门口,做了一个逐客的姿势。

男子无可奈何地看了乘警一眼:“可是我需要休息。

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您可以回自己的船舱,先生。

男子叹息一声:“我的仓房里连窗户都没有,同舱的有个肯尼亚人还在不停地弹他的乐器,叫什么……哦,Kalimba。

(1)”

“tita-tita-tida。

”他即兴模拟了一段嘈杂的演奏,而后耸了耸肩,“你知道,这难以忍受。

乘警面无表情,向男子伸出手:“若您执意要留在这个包厢,按照规定,应该每个小时补偿五英镑。

“哦,这倒是很公平。

”他点了点头,继续在口袋里掏了起来。

可翻遍了所有口袋,却只找到几枚硬币。

“差点忘了,我的现金都留在经纪人那里。

他轻轻将硬币抓起,一枚枚抛到乘警手中:“只差了四英镑多,应该无所谓吧?”

乘警伸出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

仿佛是知道这样无法过关,他回过头,向凯瑟琳道:“凯瑟琳……”

还不等他开口借钱,凯瑟琳已愤怒地扭过头。

男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那枚邮票拿了出来。

“一九七一年,伦敦发行的国王头像邮票。

价值五英镑。

他两指拈着邮票,在乘警面前摇晃了片刻,轻轻放手。

邮票如雪花般飘落到乘警摊开的掌心。

乘警依然没有动。

男子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悠然道:“乘警先生,这可是国家法定流通货币。

乘警冷冷道:“可谁知道您是不是以合法手段得到的。

“别担心,我刚刚从这位女士那里赚来的,靠我自己。

”说着,他若有意若无意地看了凯瑟琳一眼。

联想到他刚才无礼的话,凯瑟琳禁不住脸上一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乘警冷无感情的声音:“先生,您的硬币。

“留下吧,算是小费。

乘警无可奈何,拿着邮票向门外走去。

他悠然调侃道:“别忘了给你老妈写信。

凯瑟琳再也听不下去,赶紧加快了脚步。

午后。

七月的阳光异常刺目,加上海面的反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大多数人都躲到了房间里,享受空调与冰镇葡萄酒去了。

甲板上,撑开几把阳伞,稀稀落落地有几个晒太阳的游客。

瞭望台的阴影中,加里·亚当斯靠在船舷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的脸有几分阴沉。

一切要从那场该死的酒会说起。

两天前。

伦敦。

HerryPoole高级定制男装店内。

好莱坞经纪人卡尔一脸焦急地等在更衣室外,不时低头看表。

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复古礼服,从更衣室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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