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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剑仍然保存在武当山中的淳朴,简单地认为救他的就是好人。
他按照师父当年的教诲,抱拳稽首道:“武当独孤剑,多谢金先生救命之恩。
”
金先生看着他,他的双目隐藏在月色之后,中间隐转的光芒并未令独孤剑看到。
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想要此物,所以拿来了。
”
他伸出手,手中是一方木盒。
独孤剑身形一震,他认得,那就是被黑衣人夺走的木盒!
金先生望见了他眼神中的惊讶,缓缓道:“你不须管我是如何拿到的,你只用说想不想要此物?”
独孤剑几乎连想都没想,脱口道:“想!
”
他似乎觉得这一个字的分量还不够,补充道:“你一定要将它给我,因为它关系到千万人的性命!
”
金先生见他情急,微笑道:“我会给你的,但要你拿一件东西来换。
”
他另一只手伸出,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的玉牌。
那玉牌雕成令牌的样式,上面用浮雕着一只飞鹰,通体洁白,仿若一枚凝脂。
金先生道:“你是不是有只差不多的玉牌?你将它交给我,便可换得这只木盒。
我保证你急欲所求的太祖金牌会在其中。
”
独孤剑的确有这么一枚玉牌,不过是青色的,上面雕了只举头啸月的青狼。
这枚玉牌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据师父说是他死去的爹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让他好好保管。
似金先生这样的人都对此物如此看重,显然这枚玉牌价值非同小可,只怕还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但有什么秘密比得上太祖金牌重要?独孤剑是非换不可的。
他摸了摸胸口,忽然想起,他的这枚玉牌在武当后山时送给了伍清薇。
他嗫嚅道:“有是有,但我……我送给了别人。
”
金先生紧紧盯着他,目光中有惊讶,有震怒,有不可置信,也有一丝赞赏。
这些混乱的感情让他的眸子在月光下隐隐显出五彩颜色,他的声音却仍然是淡淡的:“是送给女子的么?”
独孤剑脸上红了红,道:“是。
”
金先生纵声大笑,道:“果然是多情种子!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沉,道:“我将太祖金牌送你,你能否答应我,日后将这枚玉牌借我用三日?”
独孤剑大喜,忙道:“我一定要回玉牌,送与兄台!
我想她识得大体,一定会答应的!
”他知道伍清薇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大节处凛然,必然不会爱惜一枚玉牌,而亡家国大义的。
因此答应得极为笃定。
金先生微笑点头道:“兄为信人,一诺千金,必不使我失望。
就请拿去吧。
”
他衣袖摆动,木盒向独孤剑飞去。
独孤剑反手一抄,将木盒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知道金牌还在其中。
他生性持重,急忙将木盒打开,就见中间嵌着一粒淡黄色的舍利,舍利下面,便是一枚雕琢极为古朴的金牌。
独孤剑顾不得舍利,忙将金牌起了出来,就见正面刻着一条飞舞的金龙,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但神韵备至,大有破壁飞去之势。
反过来,背后当中刻着两个大字:“正意”,旁边是一行小字:“宋太祖御制,后世子孙凛遵勿违。
天下大计,在于省身。
”独孤剑知道这枚金牌是真的,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金先生一直微笑着看着他,此时悠然道:“随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
他身形飘然而下,仿佛步走在这溶溶的月色中。
转了几转,飘身落进了一所院落之内。
独孤剑紧紧跟上。
金先生的身形很缓,自然有股淡雅温和之意,从容之极。
但独孤剑拼尽了所有的劲气,方才勉强跟上。
两人才一落地,猛地一股掌风滔天盖地涌了过来。
那掌风有些与龙八的相似,掌力才一吐,立即有股茫茫苍苍的江湖浩瀚之气,举洞庭之烟波仿佛被这一掌带动,连同长天浩茫,远山翠碧之势一起吐出,向两人压了下来
独孤剑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发现,自己所修的剑法,竟然无一招能挡得住这一掌!
他的剑刺不破洞庭烟波,也刺不穿浩荡长天,更刺不落寂落群山,他又怎能挡得住这一掌?他心弦震动,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想看金先生是如何招架的。
金先生并没有招架,他只是微笑道:“杨天王,难道不认得金某了么?”
此言一出,登时长天烟波翠碧一齐敛去,院落里重又布满了清幽的月色。
就见杨幺站在台阶上,抱拳道:“不知道是金先生驾临,杨幺冒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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