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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李安然就是李安然,他似乎生来就学会看花开花谢的,而他邱枫染却注定,在清冷的夜里,看星星。
他看向面具人,眼里是隐隐的热望。
面具人拈着桂枝,笑了。
他对面具人说,“我不想让他现在死,我还要帮他一次。”
面具人道,“你可以帮他,毕竟他曾经是你的二哥。
但我不能保证,他不死。”
邱枫染道,“好!”
面具人走近前,拍拍邱枫染的肩。
浓郁的桂木的馨香,他摇曳这手中的桂枝,喜极而笑,仰天踏歌而去,衣袂飞飘。
邱枫染听见他在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这错置的楚辞。
以为只有楚狂醉了,才会唱得出。
楚狂。
邱枫染浮上冷淡的笑容。
这世上怕再没人比楚狂更炙热。
从此,那一场交游也只成过往。
浮生如梦,邱枫染突然从那梦中醒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小倩娇憨地笑,唤他,“邱大哥!”
邱枫染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柔。
他笑着回头,谢小倩已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抱住他,娇嗔道,“你怎么这么晚不在房里,跑到竹林里来,害得人家好找!”
邱枫染笑着责备,“这么晚你不在房里睡觉,出来找我干什么!”
谢小倩笑道,“今天嫂子陪我去订做婚袍,很漂亮,我晚上就怎么也睡不着,想见你。”
邱枫染道,“看你这爱热闹的性子。
若是和我回了竹林,不知道要闷成什么样子。”
谢小倩笑得温顺而痴情,她搂着邱枫染的脖子,娇声道,“有邱大哥在,我怎么会闷呢!”
邱枫染道,“男人有男人的事情,不可能一直陪你。”
谢小倩纯真甜美地笑道,“那我就多带几个丫鬟,让她们陪我玩!
而且,你竹林的阁子里不是有天下少有的藏书吗?你不在,我就去阁子里读书好了!”
邱枫染宠爱地拥着她,低头轻吻谢小倩的唇,谢小倩突觉未婚夫的男性气息压过来,唇瓣被他温柔地啄了去。
她闭上眼,将他拥得更紧。
只是那个吻并不像以往那般让人迷醉,轻,而且短暂。
邱枫染怜惜地望着怀里一脸温柔幸福的女子清俊的脸,肌肤凝脂般光洁细腻,每一根睫毛都在月光下如此清晰。
他突然有点畏惧。
怀里这个对婚姻有着太多甜蜜憧憬的年轻女子,她聪明却又不解世事,温柔又有一点小小的淘气和任性。
她把自己交付于他,要的是他一生宠爱而温柔的对待。
只是生性清冷的自己,寂寞成为一种习惯,当恋爱的热情已退,她会有多少怨怼?
谢小倩已睁开她明亮的大眼睛,忍不住担心地左右望着失神的邱枫染,摇着他的肩旁关切道,“邱大哥,你想什么呢?”
说完忍不住内心淡淡的失落和委屈,撒娇道,“是谁让你生气了,对我也是冷冷的。”
邱枫染恢复了微笑,对谢小倩柔声道,“我有些事情烦心,我陪你一起回房吧,小心天凉着了寒,到时候要做一个生病的新娘子了!”
谢小倩展颜,将整个人娇柔地依偎在邱枫染温暖的怀里,笑道,“邱大哥不要烦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要理它就是了!
以后不要一个人生闷气,你也要做一个不生病的新郎才好啊!”
邱枫染拍拍她的脸,温柔笑道,“又贫嘴!
是谁刚刚病了一个月啊!
这么深的夜不披件衣服就跑出来,病了活该!”
谢小倩在他怀里做着鬼脸,听着他的薄责,偷偷笑着,这种细细的幸福的气息让邱枫染的心痒痒的,软软的。
他轻轻拍打了下谢小倩的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小倩一声低呼,手臂却自动缠住了邱枫染的脖子,“邱大哥,叫人看见!”
邱枫染浅笑道,“这三更半夜的,谁看见!
小丫头不是喜欢我抱你回房,再哄你睡觉吗?”
小倩的头温柔地贴在邱枫染的心房,嘴上温存地笑,耳朵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第35章一线决杀
李安然选择了今天。
离七日毒发还有一天,但他选定了第六日的晚上。
他选择在哪一天接受攻击和杀戮,这毕竟是他的自由。
一切都准备好了。
李安然穿着洁净的白麻布衣,脸上淡淡静静地笑。
陶杰和冯春时并排盘腿坐着,□着上身,房里上好的炭火轻煮着小巧的砂锅,弥漫了一室药香。
李安然微笑地望着陶杰和冯春时,手里娴熟地捻着细细的银针。
陶、冯二人颇为紧张,李安然安抚道,“怎么都这么大了,还怕扎针啊!
你们什么都不用想,只是闭上眼睛就好。”
二人点点头,担忧地望着李安然。
李安然拿出宽软的绢布,将冯春时的身体固定住,冯春时惊道,“少爷,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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