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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了,又开战了。
族人的呼喊淹没了我的脚步。
父王的金戈铁骑破城而出。
隐沧阁中央,赤龙宝锏早已不见。
万籁俱静的城郭,四周号角连天,顷刻间,的卢飞快,霹雳弦惊。
当我赶到城门.师傅被缚在楼篙上,他依然刻画着他的白玉,,每一记森冷绝情。
紫瞳注视尸体一个个倒下,没有悲伤。
住手吧,住手吧。
师傅求求你,青黄求求你。
他是如此的固执,就如同敌人的宝剑一刀刀落族民的身体上,果断坚决。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我的脸庞。
如血色的目光,温暖,安详,一眨不眨。
我经不起他如此专注的注视。
我突然感觉绝望,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我害怕这样的目光,在血色里温暖,安详,一眨不眨,注视着我,叫我无所遁形。
这样的师傅,用目光将我割碎,遍体鳞伤。
我对领我进来的释梦说,对不起。
我知道我讲得很差,我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
但是师傅却对他说,我要她。
你去对她说,我要她留下。
那个夜晚,玄武殿外到哭喊悲绝。
我的七个王兄全部阵亡。
父王受了伤.他躺在鲜艳的刺桐花丛里。
我静静地守着,有那么一瞬间,我发觉父王苍老了许多。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除了他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等待吧,一切终会水落石出——释梦的脸上挂着微笑,预言没有改变。
三天以后,父王伤愈,他命令我在一年后继承王位。
本来父王想让大王兄唯一的儿子世袭,可是他尚且年幼,剑术也不能服众。
师傅被父王关进大牢,群臣们一致肯定他的白玉,带来灭顶的灾难。
释梦带我到师傅关押的地方。
迷离的月光,白玉的光泽冷冷清清,折射着俘虏们的躯体。
我以为师傅会和我解释,或者求情帮助。
他却只是要一只蜡烛远远地可以雕玉。
污浊的空气里,死囚纵情歌舞。
师傅是例外的,他依然神情安详,仿佛是他们的天使。
我听着听着就睡去了。
一只手还紧紧拽着他的袖口。
他叹息,将袖子抽回来,我就醒了。
他说,这样不如明天不要来了。
明天是他处决的日子,他甚至没有挽留我。
罢了,你再生气他都不在意你,青黄你输了。
其实我没睡着,师傅,你可知道即使闭上眼睛青黄依然可以看到你。
我决不让你死。
第16节:魑魅族的王
.2005年06月27日
我藏起了我们的玉娃娃,要求父王授于我首领的剑法。
他知道我屈服了。
因此当释梦再次要求父王处死师傅的那刻,父王没有点头。
师傅从玄武殿外的大牢搬回了隐沧阁,一切似回到从前。
青黄,释梦值得被信任。
父王把赦免令交到我手中,这样深沉地说着。
释梦是个内敛的人,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在心里。
他可以为别人预测未来,却从不为自己占卜。
他有着和师傅一样的深沉和神秘。
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释梦发出的剑气是热的,而师傅刻的玉器是冷的。
父王说过,当一个人与一物浑然相成时,人即是物,物既为人,剑热心热,玉冷心冷。
只可惜,我依然选择了师傅冰凉的手。
哪怕,用我一生的幸福和自由。
寒风呼啸着刮过祭台,师傅抬起头说,王,真正的冬天来了。
我望着那朗朗的夜空,想起我和师傅的童年,想起我们一起雕玉赏月的日子,恍如隔世。
我不再是那个任由他抚摩发漩,幸福自得的小丫头。
我的肩头负上了枷锁,我将成为魑魅族的王,而他将成为部落的禁忌。
玄武殿和隐沧阁不过几步,却好似隔着山穷水复。
我再也不可以拥着师傅的怀抱入睡,感觉他指间粗糙的厚茧。
那已经成为遥远回忆,这是我对父王的承诺。
师傅叫我,王。
以前他只唤我青黄。
忽然之间,我想念师傅的白玉,可以雕刻一尊娃娃,一个似他,一个像我.
师傅,青黄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待来年春花烂漫的时候,请您娶我!
我也习惯了每天看到你淡然的紫瞳。
埋藏在心里的秘密终究说不出口.我真的还是小孩子。
父王已经宣布我将在明年春天登基,他要为我筹备婚礼。
新郎是释梦。
小孩子会长大吗?我问师傅.
会的.师傅答地如此坚定.他说,所有的女孩都将变成女人,就好像所有的爱恋都有一个收尾,所有的开始都有结束,所有有的伤都将结成疤。
也许,你需要的只是足够的时间去遗忘。
为何娶我?转过身,释梦站在祭台上,最近他一直陪我练剑,站在那么高高的位置。
他身上围着父王那条像征权利的狐皮围巾。
细细的雪在他的身后落下,周围有宫女们仰慕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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