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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看了看前行的方向,又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们这是往哪儿去呀?”

红云不耐烦地说道:“你看不见吗?当然是皇宫啊!

方玉一听,腿上一哆嗦,差点摔倒。

快到皇宫,红云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身道袍要方玉换上,然后又鼓捣出一堆乱起八糟的东西给他化起妆来。

弄罢,方玉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长须飘飘的白发老道,居然还显出几分仙风道骨。

再看白月和红云,打扮成了两个小道童,面白唇红,像是金童玉女一般。

方玉不解道:“干嘛扮成这样?”

红云塞给他一柄拂尘,说道:“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好烦啊!

总之跟着我们一句别说,尽量装成世外高人的样子,最多‘嗯’一声就行了。

三人随即朝皇宫大门行去,时间刚好是早朝之后。

皇宫大门缓缓而开,众多达官贵人乘着轿子陆续出来。

三人大刺刺地站在路边,这时姐妹二人拿出两卷幡布,往长长的竹篙上一系,随风即展。

方玉一看上面的字不觉头晕目眩:“算阴阳乾坤,批来世今生。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姐妹俩的嘱咐,尽量保持着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但握着拂尘的手心却已是虚汗淋漓。

一队官兵走了过来,按着腰刀,呵斥道:“哪来的牛鼻子!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快滚开!

官头叫宋铁,原是阮大铖府里管家的表弟,刚刚升上城卫的小标统,迫不及待地想显显威风,却不料几个牛鼻子居然毫不理会,动也不动,仿佛无视他的存在。

宋铁气恼之下拔出腰刀,喝道:“该死的牛鼻子,官爷今天非砍了你们不可!

方玉吓得脸色发青,正准备拉着白月、红云落荒而逃,一顶轿子停了下来,一身着紫袍上绣锦鸡的华发老人走了出来,呵斥道:“住手!

”方玉对明朝官员服饰略有了解,文官官服上绣的是飞禽,而能绣锦鸡的起码是正二品大员。

然而,他却不知这气势不凡、外表堂堂的老者竟是令人不齿的阮大铖。

此公先是投靠阉党魏忠贤,而后阉党倒台时又假意上奏弹劾,后赋闲家中。

直到弘光南明王朝建立,纠结奸人马士英,他又爬上了兵部尚书的高位,一时气焰无两。

早前为了收买侯朝宗亲近复社众人,得知他与李香君婚事缺银,就通过侯朝宗的好友杨龙友送去银两。

却不料李香君比起丈夫更看重名节,将馈赠统统返还,这让阮大铖怀恨在心,诬告侯朝宗与意图谋反的左良玉勾结。

侯朝宗只得投奔史可法,留下了李香君,阮大铖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准备逼迫李香君嫁给其党羽田仰,借机拉拢对方。

不知怎么的,阮大铖最近几晚恶梦连连,心里总是一阵阵发虚。

早朝之后坐在轿子里还是心神恍惚,听到宋铁的叫嚷才回过神来。

掀起轿帘就看到了方玉他们,那两张大条幅上的字当然也一个不漏。

本来阮大铖也猜想是骗钱的道士,不过转念思索,觉得既然敢写上那般大话,且站在皇宫大道边,莫非真有几分本事?儒家本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不少人却是崇道,阮大铖想着这道士说不定真为解惑而来,于是嘱咐轿夫停下,才有了阻止宋铁的一幕。

宋铁本是满心不快,回身一望见是阮大铖,连忙收起腰刀,一脸凶悍立马堆上了笑容,这变脸的功夫当真炉火纯青。

他去见表哥之时倒也远远看见过这位主子。

宋铁哈着腰,小心问道:“阮大人可有急事?小的马上把这几个不长眼的臭牛鼻子赶开,免得挡了道。

阮大铖呵斥道:“胡话!

几位仙长可是你能得罪的!

还不快快滚开!

宋铁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只得一脸尴尬地退回城卫队伍中,大声喊道:“他妈的!

都给老子精神点,我们去别处巡逻!

方玉现在依然糊里糊涂,一方面弄不清这老者身份,二是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一行人如此恭敬。

阮大铖咳嗽一声,对方玉说道:“不知这位仙长可否至本府中一叙?”方玉不知如何应答才好,此时白月说道:“我师父在此,等的就是有缘之人,既然大人有请,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阮大铖没想到一个小道童如此应对得体,更是深信对方必是高人无疑,忙道:“那本官马上差人备轿,接仙长入府。

红云却道:“那倒不必,大人自管回府,我们师徒还需准备一番,到时自然会前往大人府上,为大人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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