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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息,坦然道:“只是个游戏,我截那三月时空,不论结果与否,都将烟消云散,不会纂改历史正道。

我又何必自扰,顾及碎语及颜面。

狐妖大喜,拍案道:“三月时间足矣!

红云说:“你高兴什么?”

狐妖自知失态,圆场说:“为你们姐妹高兴啊。

白月说:“言归正传,还望指点……”

“好说!

”狐妖兴冲冲地打断道,“不就是让个凡夫俗子爱上吗,简单。

我这有一古董,名曰‘摄魂香炉’,乃祖师商周妲己所铸。

女人被此物熏染上一个时辰,便得百媚丛生,奇香摄魂,任凭世间铁石男子也生出欲念,爱得死去活来,赴汤蹈火。

后流传至褒姒手中,不过用了一回,便使幽王上演了一出烽火戏诸侯。

后又流传至唐朝杨玉环之手,肥臃之色竟也使得玄宗弃三千佳丽宠幸于一身。

之后幸得我手,方化为人形,游戏红尘千载。

“这摄魂香炉就是你常勾人之用的迷魂香吧?”

“呵呵,正是。

而今我可免费借用三月,你们日日熏上一个时辰,保那潘安情愫暗结,尽情体验爱的滋味。

“当真?”

“自然,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红云暗想这骚狐妖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你们截那三月时空时,许我游历一番。

以往我逆行时空只是和鬼魂打交道,却动不了尘世。

想那魏晋崇尚文风,江湖浪漫,我也不禁心痒,全当虚拟游戏一把。

白月细思量,那三月时空终了也是虚无,纵然狐妖如何造次,也乱不了历史正道,便和红云耳语几句,应了狐妖的请求。

白月、红云合力施法,在狐妖建议下,截了潘安京师为官、发妻杨氏入土后的三月时空。

顿时,电光闪闪,死寂旷野出现一道透着耀眼光芒的朱红大门。

推开这门,就是崇尚文风的西晋泰始八年。

这不是虚拟,一切人与物都是触手可得的真实,但不过三月,时空破灭,滚滚尘土最终还原于历史正道。

三人先后推门进去,迎面扑来一股清凉之风,此季正是仲夏,却不感燥热。

再相互打量,三人已是云鬟高耸、薄纱轻裹、脚踩绣鞋,一副古代美女子的妆容。

狐妖作揖道:“就此告别,各寻欢娱。

白月还礼,奉劝:“最好安守本分些,虽然短促时空,但惹出事端也是不该。

红云鼻子一哼嘀咕道:“想这狐狸安分……”

狐妖佯作不闻,转身飘然而去,远处蓦然回首道:“爱不是游戏,得用心和命搏。

红云急问:“那摄魂香炉……”

狐妖一甩长袖,笑道:“你若无心,那香炉岂不空袅?”

白月向妹妹解释道:“若无心,有爱也体验不到。

红云说:“我们有心,只是无爱。

白月挽着她的手说:“走吧,去见我们的男人。

这是长安城外一条蜿蜒清河,翠柳低垂岸际,枝头轻轻掠着水流,荡起涟漪不休。

一阵簌簌糙声,惊起一片知了狂嘈,甚是恼人。

姐妹俩尽量脚步轻抬轻落,惹不起这黑虫聒噪。

少顷,红云蓦地驻足,侧耳倾听着什么。

“你听……”

“哭声?男人的哭声?”

白月不能确定这噪音中隐约浮现的沙沙声是男子的啜泣,有谁会在这烈日当头、正午时分,躲在浓柳中哭泣。

事有蹊跷,两人顺着异响寻去。

片刻后,果真看见一男子伫立河岸,失态不已。

他用袖口拭了拭泪痕满面的脸,随即念道:“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

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这人定是潘安了,姐妹俩都是一样的认为,甚至没有交流。

这男子的脸,凝似脂膏,弹指即碎般,加上泪珠滚滚,宛如带雨的梨花。

这眼眸澄澈如初生的婴儿,无瑕地映着浊世,更诱人心魄的是那不知何来的忧郁,任凭再坚硬的心也为之碎裂。

这完美的身姿,这无形的气宇,这举手投足之间统统省去口舌,只可用天人惊现形容,余下的便只有发痴妄想,不顾裹身的尘世。

“姐姐,你心动了?”

“完美无瑕,难以想象古今竟有这样的男子。

我心之动,犹见绝世古董,不仅有年头,还有无数的故事,这难道是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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