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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暂时没有,可是现在若不去吃饭,等会饭也就没有了。”

方亦奇笑道。

“……”

宁久微对方亦奇几乎有些无语了,刚才分明在说很正经的事情,他怎么回忽然扯到吃饭上呢?

不过,方亦奇说的也不错,他们已经在这里闲聊了十分钟了,再不去食堂,晚饭就没有了。

刚才江天流喊方亦奇回家吃饭,他都没有去,现在肯定饿了。

“走,我请你去吃食堂的牛肉面,一楼的牛肉面可好吃了。

就算现在去,还要排上好一会的队呢!”

宁久微笑着说。

“哦!

是吗?我早就听说咱们学校食堂的牛肉面很好吃,却一直没有吃过,今天就靠你了!”

方亦奇笑道。

“好啊!

我还从来没有请你吃过饭呢!”

宁久微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那是因为我一直逗是回家吃饭的。”

方亦奇回答。

“不,不是的。”

宁久微摇摇头。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方亦奇疑惑地问。

“上次……上次我误会了你,还……我该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礼道歉……”

宁久微的声音很低,若不是教室里很安静,人很少,方亦奇几乎难以听见。

“哈哈哈……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方亦奇大笑道。

看起来,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角有了些许湿润,鼻子也酸酸的呢?

不论是谁,不论他的心胸有多宽广,被人冤枉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当误会澄清,误解你的人赔礼道歉时,心中难免有些波澜。

这种感觉,是幸福的、是欣慰的、是叫人愉悦的。

“这是必要的。”

宁久微认真地说。

方亦奇的笑容已十分灿烂,开心地摸了摸宁久微的脑袋,柔声说:“好!

那就走吧!

食堂的牛肉面我还没有尝过呢!”

第一百三十章暮色之光

吃完晚饭,苏然一如既往地来到了花园边背书。

盛夏的傍晚,日落迟迟。

苍翠的不止是竹子,还有那一片片的草地。

舒叶不展绿,谁能提生机?

“啊!

是了,我该去那里看看的。”

苏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了笑意。

起身收拾好课本,苏然迈着轻快地步伐,蹦蹦跶跶地跑向某个方向。

这也是一片花园,但是中间有一道桥。

有桥自然有流水,小桥流水自古相配,人家未见,西风不烈,瘦马何来?

流水潺潺之下,青色石板绿藓遍布。

那与石板颜色相近的,竟是不知名的螺,苏然统称之为田螺。

流水的下方,便是一小湖。

小湖中据说是有游鱼的,可是苏然只来过一次,并没有看到鱼。

当然,苏然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鱼,而是看荷花。

最近,苏然又读到了一首词,一下就喜欢上了。

正是周邦彦的《苏幕遮》。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苏然最喜欢的还是这句“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这不正是在描写荷花的么?

太阳初升,蒸发掉昨夜的雨水,微风在下轻拂而过,圆圆的荷叶在风中轻轻地摇摆。

若有剩下的水珠,随风掸落后,激起一圈圈涟漪,那是多美的场景。

苏然终于看到了荷花。

她没有记错,小湖里面果然是有荷花的。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是小学时学的一首诗,春之荷花。

然而现在却不是这样。

荷叶稀稀拉拉,而且被风雨摧残地有些残破,荷花还未绽放,粉红色的花苞,似乎羞于见人。

苏然略微有些失望,并没有想象中的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不过,虽然没有看到这样的美景,苏然却见到了游鱼。

一条比苏然的巴掌还要打的黄色金鱼正悠哉悠哉地在小湖里游着,似乎一点也不怕苏然。

苏然蹲在小湖边,仔细地看着这条金鱼。

她很少仔细地观察金鱼,虽然金鱼是一种观赏性的鱼儿。

苏然注意到,它的鳞片是金黄色的,排列的十分细密整齐,没有任何瑕疵。

它游动的时候,姿态十分优雅,即便是这片小湖中,也未有泥鳅那样的俗态滑溜。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养金鱼,它实在是好看的很。”

苏然心道。

金鱼缓缓地游开了,潜入一片残破的荷叶下,消失不见了。

金鱼困于小湖,尚且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人生之旅途,归于大海,天地广阔。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还有什么值得悲叹呢?还有什么不能直面呢?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该去拼搏的时候,不应迟疑。

该去努力的时间,不能留恋于眼前短暂的温暖。

爱更爱似水温柔,要更要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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