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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柔看去,果然见几十步外的那亭子口边影影绰绰有一人,瞧着便是自家哥哥的样子,便走了过去道:“要散了。

哥哥你还在这里叫我做什么?”

谢翼麟急忙一把拉过她,从身后递出样东西,讨好道:“妹子,帮哥哥一个忙,代我把这东西送去给世妹,就说是我敬她的生辰贺礼。

谢铭柔有些惊讶,借了亭子口挂着的灯笼光看了一眼,见是个包裹得很是精致的扁平匣子,便取笑道:“好个偏心的哥哥!

往年我这个亲妹妹过生日,也没见你这般费心。

如今阮家世妹过生日,你竟还巴巴地弄了这么个东西叫我给你转送!

我偏不送。

”说着便作势欲走。

慌得谢翼麟忙一把扯住了不住作揖道:“好妹子,就帮哥哥这一回。

往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必定都应允!

谢铭柔这才停了脚,伸手接了过来,掂量了下,见有些沉,便问道:“送的什么?”

谢翼麟起先不愿说,见她催问,只得道:“不过一面镜子。

妹妹快莫多问,快些送去便是。

再磨叽就错过了她了!

谢铭柔噗一声笑了起来道:“你倒会想。

这镜子倒是天天要见到的。

只阮姐姐看不看得上你的这镜子,我便不敢保证了!

我帮你转便是,欠我个人情,往后可不许赖!

谢翼麟大喜,不住作揖。

谢铭柔这才往回去,赶上了明瑜,便把她拉到了一边,把那匣子递了过去,低声笑道:“我那个呆哥哥托我送你的生日贺礼。

姐姐莫嫌粗笨,也是他这个做世兄的一番心意。

因了与谢家熟,似他这般逢了生辰之日送个贺礼,也不算私下授受。

明瑜接了过来,转给身后的丫头,笑着道了声谢。

此时阮洪天夫妇晓得女儿寿筵散了,便也一道出来。

江氏与明瑜送众女孩们,阮洪天叫男客走好,意园门口只闻车马络绎不绝的粼粼之声。

明瑜与母亲一道站在门里,目送客人离去。

远远看见谢家的马车从大门口缓缓而过,接着便是谢醉桥骑在马上的侧影,衣袂袍角随风而起,快闪身而过时,突见他回头瞧了过来,恰便正是自己的方向,心中微微一跳,下意识地便往江氏身后挪了下。

片刻觉江氏回身,已是牵了自己的手,笑道:“晚上可高兴?”

明瑜再看去,见大门口已是空空荡荡,那谢醉桥早不见了。

脑中便又想起之前湖畔糙径上他对自己说的那话,便称炸雷也不为过了。

此时再想起,也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几分惊讶,几分感动,又几分愁烦,绞结在一处,胸中慢慢便似被死死堵住了一般。

江氏问话,见女儿不答,眼睛望着门口有些怔忪的样子,抬眼瞧去,又见那里空荡荡的,不过几个手提鲜红灯笼照客未返的仆人而已,便又重复了一句。

明瑜这才惊醒过来,挽住了她胳膊,一边往里面去,一边笑道:“极好。

各家姐妹们都有贺礼,相谈甚欢。

连谢家的翼麟世兄也托他妹子转了样贺礼。

多谢母亲为我费心了

江氏一愣,转而笑了起来:“难为翼麟还这般有心。

谢醉桥方才策马随了两个妹妹的马车之后,从意园大门口过,侧头望过去时,一眼便瞥见了明瑜的身影。

只再一晃眼间,见她身形微微一动,已是挪到了她身畔的母亲身后,被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一怔,想再看,已是过门而去了。

此夜之前,他根本就未料能这般在湖畔与她偶遇,更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对她许出那般的重诺。

虽脱口而出,却实在是千钧之语。

方才回来之时,只顾平定浑身的燥热难安,此刻待情绪渐渐稳了下来后,心中忽然有些忐忑起来。

细细回想在湖畔,她听到自己的承诺时,神情间竟丝毫不见喜色。

那时便当她只是未及反应被吓住了。

只方才自己过门,回头再看她之时,她却似被针刺般地藏到了她母亲的身后,这又是为何?

他更愿意想成是她的羞涩使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她有羞涩之韵。

反倒……更像是对自己注目的下意识躲避。

谢醉桥心中便似被敲了下鼓,夜风迎面吹来,之前的所有兴奋和激动此刻都已是消褪了个尽。

他虽对她思慕已久,只从前几年的时间里,二人也就不过因了机缘巧合见过那么几次而已,他哪里知晓她的心意到底如何?她若是已有心中之人,自然觉得自己可憎。

便是没有,自己今夜突然这般当她面开口,且那话又直接了当,她会不会被吓住,以为自己不过是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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