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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听他提到丈夫,更是伤心,抱住徐邦瑞哭个不停。

此时初音也领了女儿闻讯出来,看见丈夫虽形容憔悴,但真的是回来了。

飞奔过去,抱住哭成了一团。

青莺在旁看着,也是落泪哽咽。

哭声终于渐渐消停,廖氏擦了泪,牵了徐邦瑞,絮絮叨叨地念着,往里而去。

初念看着他一家人扶持着往里去,眼眶微红。

忽然觉得手一热,见已经被丈夫的大手握住了。

他正望着自己在微笑。

便吸了口气,回他一个笑,道:“咱们也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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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徐家摆了家宴,为徐邦瑞接风洗尘。

宴后,廖氏叫了徐若麟至自己跟前。

徐若麟进去时,见她正对着烛火怔忪,收回目光后,望向他道:“老大,这么些年来,因了长辈恩怨,我并未对你尽到嫡母该担的教养之责,甚至将怨气发到你的头上。

也做了不少有损阴德的事。

你若怪我,也是应该。

只是自打你父亲没了后,许多我从前一直想不开的事,忽然间竟似也想通了。

如今虫哥儿和小三儿能回来,又全仗了你的相助。

我心中十分感激。

以你如今官势,我也没什么可回报的。

只有一件事,或许我还能相帮……”

她顿了下,继续道,“便是关于你母亲的坟茔。

你若是想,可以将她的坟茔迁去咱们的徐家的祖陵。

想来,这也是你父亲的心愿。

她说完,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长长吐出口气。

徐若麟有些惊讶,扬了下眉。

沉吟片刻后,道:“多谢太太一番美意。

若麟心领了。

只是不必再费这般周折了。

我想,于我母亲来说,归葬在生养她的故乡里,才是她的心愿。

廖氏怔住了,大约没想到他竟会拒绝。

徐若麟微微一笑,朝她行礼后,告辞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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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底,太子代理朝政也恰满一年了。

在西苑养病的皇帝,情况仍与一年前相差无几,眼见是不可能再恢复健康回来执政了。

经内阁及九卿大夫合议,最后一致议定,以国体为重,上表恳请太子接玺就位。

十月初六,太子赵无恙着冕服,于奉天殿接受群臣朝拜,改年号为太熙,尊赵琚为太上皇,正式登基称帝。

☆、124第一二四回

年轻的皇帝志存高远,对于迁都以安定北方局势之事也是势在必得。

按照工部户部递交的计划,拟定最迟五年之内将开始搬迁。

徐若麟作为现下毫无争议的首辅之一,愈发忙碌了。

但是这几天,他却碰到了一件头疼的事。

让他感到头疼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妹子青莺。

事情是这样的。

袁迈率船队出使海外列国这件事,从一开始,朝中大臣的意见便分成了对立的两派。

支持的一方,认为这样与外界保持交通往来,可以辟海疆,扬国威,而反对的一方,则认为此事劳民伤财,不过是好大喜功之举。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无法压服对方,正要提到此事,必定争辩得唾沫横飞。

赵无恙对此事,一向却是抱支持态度的。

所以去年执掌朝政后,决定让袁迈继续率船队二次出海跨洋,这一次,可能要到达更远的未知所在。

准备工作从去年底便再度开始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自然更加顺利。

如今万事俱备,按照钦天监择定,下月十六,便是宝船再次起锚扬帆的日子。

上一次,青莺是随船女官。

这一回,徐若麟以为她不会再想上船了。

或者换种说法,他并没打算让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的妹妹再次出海。

不想这日,正好他休沐,忙了一早后,过午回家,她便找了过来,请求安排她再次上船。

徐若麟自然劝阻,但她态度坚决。

他也晓得她的性格,与她再三确认后,无奈去与初念商议。

这一年多来,初念与这个小姑子朝夕相处。

她虽从没明说过什么,但从她无意流露的谈吐口风中,初念也愈发感觉出来,她对袁迈此人,确实是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尤其是这次回来,对于那两桩婚事,她竟然连想都没想,当场就拒绝了。

渤泥王子的求婚便罢了,只说是山高水阔风土迥异,山东老家的那桩婚事,却算不上不好。

她却这样的态度,只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她对此本就有些挂心,此刻听丈夫在自己面前再度提到青莺找到他说事儿,愈发觉得不安了。

她发怔的时候,徐若麟还是摸不着头脑。

毕竟是男人,再能干,于女孩儿的心思也没女人看得明白。

何况袁迈身份特殊,他更不会往别的地方去想。

见妻子没搭理自己,只好叹了口气,皱眉道:“我有些弄不懂四妹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儿再聪明能干,这一辈子最好也要有个男人依傍。

她应知晓这道理。

她如今年岁虽稍大,但想嫁个好人家,也并非多大的难事。

她却闭口不提婚嫁,还和从前一样,一门心思地只要上船出海。

她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事,一次也就够了,难道一辈子都一直飘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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