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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见儿子后脑的伤口不算很严重,血好像已经止住了,松了口气,厌恶地看了眼初念,对着徐邦瑞问道。

徐邦瑞哪里敢说实话。

只低着头含糊其词地道:“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胡说!

三爷你这么大的人,好好的会自己跌跤跌成这个样子?”

沈婆子表示不信。

初念冷眼看了片刻,不想再在此停留,转身正要离去,初音忽然开口道:“三爷是被大嫂推了一把,才摔破了头的。

沈婆子的一双三角眼立刻盯着初念,目光阴沉。

廖氏眉头一下也皱得紧紧。

想了下,冷冷问道:“老大家的,老三媳妇有没冤枉你?”

初念见走不了了,便停下脚步,道:“是我推了他一把。

没错。

沈婆子夸张地啊了一声,廖氏面上怒意顿生,却没开口,只看了沈婆子一眼。

沈婆子便道:“大少奶奶,这便是你不对了。

三爷好好的,平日对你也是礼敬有加。

你是他长嫂。

不知爱护,反倒推他摔跤,害他这样跌破了头,这仿佛有些不妥吧?”

路上两边下人越聚越多,表情各异地盯着中间的一家主人,鸦雀无声。

初念看向初音。

见她紧紧抿着嘴,抬着下巴望着自己,目光中分明是挑衅的意思。

她也明白她忽然把自己推出来的意图。

人确实是她推的。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真的说出徐邦瑞调戏她在先的事。

她应该就是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

初念暗暗吸了口气,平定了下自己此刻有些紊乱的心绪。

她其实早就感觉出来了。

离徐若麟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始终没有新消息。

他就如同一块沉水的石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徐家上下之人,从一开始听到这消息时的震惊不安,渐渐到了现在,情况开始有所变化了——除了嘉木院里的主仆度日如年外,别人开始微妙反应了。

最明显的便是沈婆子。

她一改先前的恭敬模样,现在看到自己时,头都抬高了不少。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恐怕就只想着让自己当众出丑了。

倒也是,从前她有徐若麟护着,她们忌惮他,所以一直隐忍。

现在这个男人生死未卜。

不,或者应该说,在她们眼中,他已经是死人了,就差皇帝下一道身后嘉奖令。

这种时候不给自己点颜色瞧瞧,还等什么时候?

她盯着徐邦瑞,淡淡道:“三爷,沈妈妈问我如何把你推倒在地。

我记性差,一时忘了,你自己说吧。

徐邦瑞没想到她一下又把球踢给了自己,面红耳赤说不出来。

廖氏气得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初音哼了声,忽然道:“我知道。

方才嫂子和三爷相遇在此。

三爷出于好心,劝慰了嫂子几句,让她节哀。

不想嫂子竟忽然变脸,骂他咒大爷,还动手推他在地!

”一边说着,暗中使劲掐下徐邦瑞腿上的ròu。

徐邦瑞被提醒,如逢大赦,急忙点头道:“是,是……大哥死了,我怕嫂子难过,路上遇到,这才劝慰她几句。

不想她竟变脸,骂我咒他,还推我在地……哎哟,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可疼死我了……”

初念绷着脸,死死盯着徐邦瑞,忽然打断了他话,寒声道:“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

徐邦瑞印象中,这个嫂子向来温吞软和,此刻见她这样盯着自己,心里忽然一阵发毛。

只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呢,便硬着头皮嚷道:“我说得没错啊!

大哥就是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啪”,清脆响亮的一声,初念已经扬起了胳膊,顺手便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下扇得不轻,登时在他一边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指印,扇得他把头都歪到了一边去。

边上的人都惊呆了,连廖氏沈婆子也瞪大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打我!

”徐邦瑞捂住脸,骇然望着初念,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扭向廖氏,“娘,她打我!

“这是给你的教训!

让你知道话不能乱说!

”初念面不改色,对上廖氏阴沉的目光,然后看回徐邦瑞,冷冷道:“我家大爷还好好的。

你是他的弟弟,竟敢当着我这个嫂子的面这样诅咒他!

我不打你打谁?”

“你……”

徐邦瑞脸色忽红忽白,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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