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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瑞的那一番话,她自然是不信的。
十有□,必定是这个孙子与初音不知怎的对上了眼,一心求娶,又怕廖氏不同意,这才编造出了方才那番鬼话作借口。
“老太太,你瞧瞧……这算什么事!
叫我怎么说才好!
”
廖氏立在司国太跟前,想骂,又骂不出口,噎得脸色铁青。
到了此时,连司国太也难免略微尴尬,想了下,道:“老大媳妇儿,你莫发急。
我明日打发个人回去,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廖氏勉强挤出丝笑,嗯了声。
一回去,便忍不住了,对着沈婆子怒道:“我前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个儿子先是送命在了司家人的手上,再眼皮子底下晃了个来路不明的,如今竟连另个儿子也要和司家的人扯上关系!
这叫什么事!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便绝不容这样的事再发生!
”
~~
司国太差遣回去问消息的人很快便回了。
司家的老头子表示,他对此事完全不知,也不欲cha手。
二房的黄氏非常惊讶,连连说自家女儿资质平平,门第也平平,不敢肖想国公府这样的门第,更不敢高攀徐家的三少爷。
司国太把话递给了廖氏。
廖氏心中虽把司家人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却也只能忍了,先把儿子压服才是当前要紧。
不想他竟一根筋,听到这话,当天便跑了出去,接连数日不归。
廖氏原本以为他又去了风月之所,派家人出去寻找,最后竟在碧云寺里找到了他,死活不肯回,只说要剃发出家。
廖氏心里隐约猜想,儿子这样,说不定便是受了司家二房人的挑唆,心里恨得不行,偏偏又拿对方没办法。
见儿子不听自己的劝,只说不让他娶,他便出家做和尚。
又气又急,没几日便上了火,连嘴角都冒出了泡。
徐邦瑞和廖氏闹,自然瞒不过府里的人,初念也晓得了。
只这种事,本就轮不到她管,更何况,因了这事,这些天廖氏看见她时,目光里的厌憎之意更甚。
跟徐若麟提及此事,他显得有些惊诧。
倒也没说别的,只让她别发话——她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去凑事。
原本就没嘴,如今自然更往后缩。
只是心里,对这种日子愈发厌烦了。
甚至隐隐盼望着,希望从前徐若麟曾对她提过的带她北上的事能早点实现。
~~
这一年的元宵,为庆新帝崭新纪年,应天府下令元宵灯会从十五延至二十,皇帝甚至携皇后齐登皇城城楼,与城下的百姓军士同乐。
不想没两日,初念听徐若麟提及,说皇后似乎疲累过度,这些日染恙卧病。
心中有些不安。
再过两日,托人传话至安太监处,想要入宫探望。
次日,便得了回音,说皇后准了。
初念便收拾了下,坐车入宫。
见到萧荣的时候,略微吃惊。
她记得清楚,年底前那次自己随司国太等人入宫朝拜的时候,萧荣瞧着气色一切都好,不想才大半个月过去,此刻她竟脸色蜡黄,半坐在榻上,憔悴了许多。
问安后问及原因,萧荣咳嗽了声,笑道:“没什么。
只是年底时,为后宫攘选之事费了些心思,加上最近事多,没休息好,数日前正下了场雪,我一时不慎又染了些寒气,这才病了。
再休养几日便好。
”
萧荣这样解释,听着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初念总觉她的笑容里带了丝勉强之意。
只是她自己不愿说,初念自然也不会妄加揣测,只是恳切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意,盼她病情早日康复。
萧荣微微笑道:“这两日已经好多了。
再过两天应便能痊愈了——实在也由不得我再这样病着偷懒了。
人都已入了宫,如今都在寿昌宫中待命。
我也等着要替皇上把这件大事办妥,也算了了件事。
”
寿昌宫时内廷西六宫之一,如今住着百来位来自各省的待选女子。
大多出自身家清白、世誉良好的各地士绅人家,也有像阿令这样,因政治目的而被送来的。
这一次的春选,将从中选出十二位充盈后宫,其余则成女官,被分到尚宫、尚仪、尚服等六局之中掌事。
至于阿令,毫无疑问,一定会是十二后妃之一。
仿佛心意相通,初念刚想到阿令,萧荣便也提到她了,道:“这次来的这些女孩儿,个个都很不错,但最出色的,当数子翔那个来自云南的表妹了。
她年岁虽稍大,据说却是小时被法师择为圣女,一直供奉服侍神庙神灵的缘故,这才迟迟未婚。
”
初念应道:“年前,我听他提过了一句,说她到了后,不想住到府里来,他便随她,安排她住驿馆了。
我至今也没见到他这位远到而来的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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