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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独哪里晓得面前这个太子的心思,茫然点头,“嗯。

还有皇后娘娘……”

赵无恙脸色沉了下来,哼了一声,一语不发地抬脚便走。

苏世独看出他不快,却不晓得他为何突然变脸,眼见他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惶然叫了他一声:“殿下……”

赵无恙停下脚步,低头看她一眼,忽然朝她一笑,低声道:“你这样打扮,真丑!

”说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只剩下苏世独一人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初念没听到他两人方才说话声。

只看见赵无恙最后笑嘻嘻地说了句什么便朝自己过来了,以为一个道歉,一个已经接受了道歉而已。

心里也为这俩能一笑泯恩仇而高兴。

等赵无恙到了自己跟前,朝自己见礼后,便笑道:“殿下,苏姑娘过几日便要回家了。

今早我正帮她换回女妆,可巧娘娘便宣召了。

她这样,好看吧?衣服都是我替她选的。

正好,让她这样打扮得正正经经地朝你陪个不是,往后你们便再没芥蒂了。

赵无恙一怔,回头看了眼苏世独的背影,咳了下,转头立刻笑道:“师母说的是。

她这样打扮真好看。

还是师母的眼光好。

不过赔不是就没必要了。

我没怪她,且本来我自己也有不对。

她回去后,师母往后若是想她了,再接她入京便是。

初念见他说得一脸诚恳,信以为真,点头道:“是啊,她要走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愿往后还有机会相见。

”目光落到了他肩上,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赵无恙忙道:“没什么大碍。

太医说,右边手别乱动,休养一段时日便会痊愈。

初念点头,又叮嘱了几声,这才与他道别,朝苏世独走去。

见她仍立在那里,表情僵硬,这才觉到不对,看了眼身后正目送自己的赵无恙,低声问她:“怎么了?”

苏世独低头不语。

“世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子刚才又胡乱说话了?”

赵无恙见师母再次回头看向自己,眉头微蹙,目光里似有疑惑,顿觉不妙,急忙转身,溜之大吉。

苏世独吸了下鼻子,抬头望着她,灿烂一笑,道:“没什么!

我方才向殿下赔不是,他说不怪我了。

我心里感动着。

就这样。

“真的?”

初念第三次回头,发现赵无恙已经不见人影了。

“是。

司姐姐,咱们走吧!

苏世独笑嘻嘻拉过初念的手,朝外而去。

~~

调查很快有了进展。

初念与苏世独进宫后的次日,杨誉几人便回了,向徐若麟汇报结果。

“胡友军,自今上入主金陵后,他便做了中城司下的一个七品吏目,掌疏理沟渠街道的杂务。

平日默默无闻,凡事不争风头,也未成家,现与同僚杂居于北街兵马司衙署后的公房里,平日深居简出,甚少与人交往。

他今日并未出差,据说是前日午后,去小校场训练手下士兵时,被一个士兵发出的盲箭射中了后背。

常大荣向徐若麟报告调查所得。

杨誉的右手摸了下自己失了小拇指和无名指的左手,双目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他的双指,正是那年护送赵无恙北上的路上,浴血奋战时失去的。

他幽幽地道:“大人,昨日我便开始跟踪此人。

昨天整整一个白天,他以养伤为名没有出门。

傍晚天擦黑后,乔装独自去了秦淮河畔的神乐坊,在那里,有个名叫阿扣的歌姬。

他入了这歌姬的屋,至半夜时离开,随后,沈廷文沈大人跟着离开。

经查,这个歌姬与沈大人一直往来从密。

黄裳最后道:“大人,我趁这个胡友军离开居所的空当,潜入了他的卧室。

他的c黄前摆了两双制靴,一新一旧。

那双旧的,正如大人所言,左脚靴底后跟处明显磨损。

怕过后被他发觉有异,故我没带走。

否则可以作证据了。

“刺客必定是此人无疑!

便是沈廷文沈大人,恐怕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常大荣显得很是兴奋,目光闪闪发亮,“万岁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贼喊捉贼。

被他委派着掌管京城治安的沈大人,他自己便正是此案的主谋!

大人,证据确凿,大人可尽快面奏万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第八十六回

徐若麟仍是坐着,身形纹丝不动。

只右手搭在桌面上,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橡木做的桌面。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表示他还在思考,并未做出最后决断。

所以很快,三人都静默了下来,等着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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