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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麟爱死了她这样的娇态,只觉百看不厌。
大笑数声,将她重新摁倒在了枕上,“嗯。
娇气也是我养出来的。
我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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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冬至。
这一日如同正月元旦,皇帝在奉天殿举行大朝仪,百官班午门外致辞庆贺后,便休沐一日。
相互庆贺后,便回家祭祖。
徐若麟早两日前,便与初念议好了趁今日朝廷休沐要出行的打算。
一来,苏世独入京将近一个月了,还没怎么出去转过。
二来,青莺自那日与廖氏冲突后,次日起便将自己关在屋里半步不出。
刚昨日,魏国公徐耀祖竟借冬至祭祖的由头,破天荒地回了府。
廖氏虽与丈夫一向交恶,但他的突然归来还是给她带来了几分惊喜。
自然,她的惊喜很快便成了气恼。
过继虫哥儿、扶翠翘入濯锦院,这件她自觉颇得意的事,并未听他赞许。
倒是得知她做主想要继续结下青莺和廖胜文的婚事后,反倒被丈夫责备,“此事不妥。
你那个侄儿,流连花丛,好色之名,连我也略知晓几分。
你的一个女儿如今已经糟践了,剩下的这个,夫人你就高抬贵手做个好,莫只为顾全你娘家人的面子害她一世。
”
徐家的大女儿青鸾如今幽居冷宫,但比起那些没有了家世依仗的,日子还是要好过许多。
因有皇后特命,四时供奉仍是继续,身边也有服侍的人。
但若无特殊情况,怕是一辈子都只能老死那里了,情状不可谓不怜。
廖氏听他提大女儿,又这样说自己,一时伤心气恼,道:“男子哪个不是风流好色的?等年纪大些,自然慢慢就收敛了。
我把青莺嫁去我娘家兄弟那里,好歹也算知根知底,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过分薄待了她,总比嫁给外人要强!
”
徐耀祖哼了声,道:“要他们家不薄待你女儿,往后你就多件事。
天天的在佛前烧香,求佛祖保佑你家亨达不衰。
要不然哪天再出点什么事,青莺怎么着都不知道!
”
廖氏知道他是讥嘲自己娘家先前在嘉庚之乱时的翻脸,强压住羞臊,极力辩解道:“那时候我爹不是一直照拂着么?再说了,还不是你自家人先惹出来的祸事,怎的如今一味只会责备我娘家的人?”
徐耀祖面色如水,只点头道:“好,好,全都是我徐家人的错就是了。
只我女儿也姓徐,我还能说得上话。
你想把她嫁给你那个侄儿,我不点头!
”
有徐耀祖这样阻拦,廖氏虽心中不甘,一时也不敢与他强行对着干,打发个伶俐的人去娘家寻了个借口拖延,这事也只好暂时这么搁置了下来,准备等来春再议,眼下,还有另桩更要紧的事,便是先解决她三儿子徐邦瑞的婚事。
徐耀祖在冬至日早祭祖过后又走了。
初念照原计划要随徐若麟出行时,怕青莺一人在家中又要遭廖氏的指责,便亲自与苏世独去叫青莺同出门。
她虽懒洋洋地不愿,但架不住劝,最后也收拾了下,带了凝墨一道出行了。
今日冬至,照了传统,敕建护国寺里会有大法师开坛讲经。
之所以会有这个传统,据说是在开国五年的时候,太祖曾参加了护国寺为庆贺冬至而设的一场讲经,中途竟有佛光庆云、金莲华和狮子瑞像之异。
太祖大喜,以为这是江山万年的吉兆,自此每年冬至日,这讲经大会便延续了下来。
每到此日,京中不论富贫高低贵贱,男女夹杂,无数人赴会供施。
若有皇室人员参与,则更勋臣倡率,太监开道,场面盛闹无比。
既有这样的盛大之事,苏世独又爱凑热闹,行程自然便少不了护国寺。
一行人出门后出了西城,游过西苑的几处胜景后,午后抵达了护国寺。
寺中的主持,原就是朝廷僧録司委派下来的官员。
昨日得知徐若麟今日会带家眷来寺,不但早在前头讲经的普照殿外预留出了一个小包厢,后头也留了清净的休息之所。
到了后稍作休整,徐若麟便陪女眷去往前头的讲经之所。
第七十九回
大法师正在述《楞严》经。
不过片刻,苏世独便没耐心听了,说要去后头的东湖边走一圈。
寺院后山之下连着东湖,一望无际,夏秋时湖水漫涨,鸥雁往来,景色如画。
如今虽入冬,也有一番别致景象。
因护国寺是皇家“大道场”,皇帝谒陵归来,有时在此驻跸一夜,所以湖东建了座不大的行宫,连带着便连东湖也成禁地,并不对外人开放。
徐若麟知道她坐不住,招手叫近旁的知客僧领路。
苏世独便拖青莺一道离开了。
只剩他夫妇二人带着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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